“人,总是有贵贱之分的。”
“就如同此刻,在雅间中赏舞的是本殿下,而那歌姬却只能在台中卖弄身姿,甚至连动作都不能随心所欲,而是受乐师所控制。”
“那陈平就如同歌姬一样,天生就生活在泥潭之中,见到的永远是宵小之辈,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翻得起浪花?”
“他若真有能耐,赫连家族能不惜违背承诺,自损家族信誉也要取出麒麟火?”
庆德手腕微微一弯,桌子上的一个茶杯顿时化为齑粉。
在他看来,只要他愿意出手,陈平可以随时如同这茶具一样悲剧。只是他此刻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见老者还要说什么,庆德不耐烦道:
“好了,去吩咐上茶吧。你说的够多了,要记清自己的身份,不是什么话都能反复提的。”
老者愣了一下,见殿下的眼中深邃的可怕,连忙打住了话题,只是微微拱手:
“是。”
庆德狠厉完,目光重新变得柔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欣赏其舞台中央的舞姿,自言自语道:
“无忧茶,本应无忧,而今,却陡余忧思。”
“不能结丹,我如何大展手脚,如何占据话语权而光明正大地迎你回来?而今为了稳住道心顺利结丹,却彻底了断了修为前程。你我,还能有缘否?”
……
外城府邸。
陈平和飞回来的九幽七彩蝉共情完,看到所有的事情已经按计划进行,知道成功了一半。
“无忧?既然你那么喜欢无忧,为了无忧不甚至择手段,等我送你归道的那一天,你就彻底无忧了。”
“蝼蚁?”
“那就看看谁生谁死。”
陈平放下九幽七彩蝉,缓了缓,继续修炼。
这事急不得。
慢慢来就行。
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此刻的庆德属于软禁期,无法使一些小手段。而陈平自己却没人关注。这属于敌明我暗,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两日后,百里纤翎和百里野造访,带来了当初承诺给陈平的两件东西:
黑狱扶桑树的培育手册。
兴安灵米的种子和培育手册。
“对了,赫连铮当前已经恢复了一小半,他想来看看陈道友,主要是想向你说一声抱歉。他没想过会闹成这样,没想过家族长辈这般固执。”百里野试探道,他不清楚陈平的态度如何。
陈平原本对赫连铮没什么坏印象,但因为不喜赫连家族的人的做事风格。
爱屋及乌,反之亦然。
对赫连铮自然也就跟着没什么好的观感:
“让他不用来了,有什么好看的。”
“嗯。”百里野点点头,没说什么。
陈平转念道:
“我的神魂如今已经完全康复过来,不日将会返回西荒。从外城到宫城来回不便,届时就不特意去宫城向两位告别了,今日权当是告别之日吧。也请顺带代我向银月真君道一声谢。”
“就要回去了?”百里纤翎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