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虎啸声响彻整个石洞之中。
其实这算得上是云如皎有记忆中,第二次见得顾枕夜的真身。
上一次……还是在千年之后,他于月龄宗中遭受围剿。
顾枕夜的伤果然大好了。
恐怕躲不过自己的攻势,和吐出来的那一口血,亦是装弱给自己看的吧。
云如皎沉了脸色,静静地立于硕大的玄虎身后。
鲛人脂的烛火微弱地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可又虚无缥缈般地消失融进了黑暗之中。
他的面容亦是隐匿在黑暗之中,只余得紧紧抿起的双唇被微光照亮。
顾枕夜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他未曾恢复妖力,从前山上逃出来寻找自己,也可以说的是寻求自己的保护。
可如今呢?
到底是谁护着谁?
其实想来,顾枕夜先他一步进石洞之时,他便应该查到端倪了。
难道是他对自己一见钟情?
难道曾经记忆中,也是顾枕夜对自己一见钟情?
可……分明还有个与自己生的一模一样的云霁月。
他当真弄不清楚顾枕夜究竟的想法。
只是瞧着死死将自己挡在身后,面对着那团不知为何的白影的顾枕夜。
深深地叹了口气。
顾枕夜横眉对着白影,却见白影缩成了紧紧一团。
更像是害怕他们的样子。
云如皎亦是发现了这样的不对劲儿。
他妄图自顾枕夜的身后走出,却见自己往哪个方向走,顾枕夜便往哪个方向挪。
瞧着便是刻意阻挡自己的模样。
云如皎干脆地停在原地不动,只道:“你不是妖兽,你是妖族。所以,你才能听得懂我说话,对吧?如今倒不如真面目示人吧。”
顾枕夜也未曾再做过多的掩盖,倒是大大方方地化作人形。
黑衣黑发,一双凤眸显得那般幽黑,望向白影的眼神不屑中又带了审视。
只是他回首望向云如皎之时,却是满目的缱绻情谊。
微微眯起的眼睛,仿若含了春水一般。
他道:“我名顾……墨。”
顾墨?
云如皎抬眸诧异地望向顾枕夜。
怎会是墨?
顾枕夜微微一笑,又郑重点头道:“我出生是通体玄黑,既是无父无母,便随意在通了灵智之时,为自己择选了墨字作为名讳。可有甚的不妥?”
云如皎有些恍惚。
他忽而想起了,那时候他的眼睛没了视力,顾枕夜藏在他的身侧,亦是用了墨这个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