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签上笔迹清秀,写着:“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与之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一只白玉手串,白玉以五彩编织绳串着,被打磨得四四方方,中间镶了一颗朱红的红豆。一起挂着的小玉牌上,写了宫羽汐三个字。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不出所料,另一个玉牌上,写着裴顾的名字。
宫羽汐喜欢裴顾喜欢得要死
裴顾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宫羽汐。
谢玄嘴角一扯:“无聊。”
发现了这一点的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把手串扔到了角落里。嫌扔得不够远,他又弹了一下,直到手串滚到暗处,才满意些许。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乐师
(谁逼你的?)
避玄宗东南方四面皆是天堑,道路狭窄,一方石壁高耸入云,如同孤峰伫立,又名思过崖。受罚的弟子们,便是在此处关禁闭。
宫羽汐偷偷溜了进来。
石壁下,裴顾独自端坐着,闻声双目微抬,遥遥望来。
“裴顾……”
宫羽汐走到裴顾面前,蹲了下来。
裴顾神色淡淡,冷嘲热讽说:“你来做什么,多亏了你,我难得能在思过崖静心修炼,你为何还来打扰我的清净?”
“……”
宫羽汐被呛了一顿,也没有生气,而是认真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让老爷子罚你的。”
她昳丽的眉眼低垂,失了倨傲时竟显得有些可怜。蹲在地上时,双螺髻下倾,宛若耳朵耷拉下来的小兔子。
裴顾:“……”
再多的气,此刻也消了。
他沉默,语气微缓,问:“你那天……到底去哪里了?”
“我……”
宫羽汐没想到裴顾还在意这件事,一时十分动摇,可想起跟谢玄的约定,最终还是坚持说:“去抓鹅吃了。”
裴顾却说:“我去上清殿看过了,那天的鹅,还活着。”
宫羽汐:“……”
不是吧?
裴顾冷笑一声:“你骗我。”
宫羽汐冷汗连连:“……”
失策了,早知道就把那只鹅炖了。
裴顾话锋一转,几分锐利:“你不轻易骗我,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那人是谁?他逼你了吗?”
“没有!”
谢谢没有逼她。
宫羽汐想为谢玄说几句话,双手攥紧,仰头道:“但是……”
“算了。”
裴顾却忽然打断了她,侧过脸,语气极轻:“反正我也不在乎。”
宫羽汐失落下来:“……嗯。”
也是啊,裴顾才不在乎,他只是被罚了,心里生气,所以才多追问了几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