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可以在秦国大放异彩,但也不知是宿命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两次因为燕国遭遇危机而客相于燕国。
并且这一次,他更是要抛弃个人的荣辱,成为秦国的间者,为秦国在暗中操控燕国。
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他还必须留下千古骂名,化燕国的力量为秦国所有。
燕王显得格外的高兴,他亲自拉着乐毅的手与他同乘一车。
秦牧随行将二人送出了咸阳十里,脸上流露着不舍的神色。
眼看着已经不能再继续,秦牧便只好停下了马车,而后让人端来了酒水。
在与燕王辞行之后,秦牧便直接将酒水端到了乐毅的身前。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前世影视剧中的一个场面,从地上捻起了一抹尘土,随即将它融入酒盏之中。
“乐毅将军,饮了这杯酒,莫忘了秦国——”
他若有所指的开口说道,一旁的燕王听得不解,以为秦牧是担心乐毅彻底的成为燕国丞相,从而不再回到秦国。
但是他又哪里知道,秦牧是在提醒乐毅不要忘了与秦国的约定。
乐毅十分郑重的接过了秦牧递过来的酒盏,双手捧着酒盏一饮而尽。
口中十分坚定的说道:“乐毅绝不会忘记秦土的味道,此身虽在燕国,心里却永远是秦国之臣——”
他当着燕王的面向着秦牧表态,顿时便让燕王变得放心了起来。
如果乐毅一心把自己当做一名秦国的臣子,不论燕国给予他多么滔天的势力,乐毅都不变心的话,那他也就不用再担心乐毅会像子之一样垂涎他的燕国社稷了。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事情广为流传,周天子之国有过一例,是很快的便被端木赐扑灭。
受限于见识的浅薄,所以燕王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乐毅与秦国之间的约定,也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到,此时此刻的他正将一只猛虎迎入燕国。
眼看着乐毅与秦牧君臣相惜,燕王没有感受到任何的危机感,反倒是有些羡慕地向着秦牧说道:“秦王与乐毅将军惺惺相惜,真是让寡人自惭形秽啊——如果寡人也有像乐毅将军这样的臣子,又怎么会有子之之流敢于觊觎寡人的燕国啊!”
秦牧与乐毅闻言之后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出了一抹尴尬的神色。
他们联手算计像燕王这样的「老实人」,倒是显得二人实在太过于「卑鄙」了一些。
但是国家大事,政治手段向来以有效为准,从来没有什么光明正大与肮脏龌龊之分。
挟诸侯以令其国,对于燕国来说确实是卑鄙龌龊,但是对于秦国来说,却是功在千秋。
秦牧与乐毅都没有回答燕王的话,他质朴而又真挚的言语实在是令二人不知该如何作答。
乐毅深深的向着秦牧躬身一拜,而后便直接掉头向着马车而去。
燕王看着乐毅的背影,他觉得是自己亏欠了秦国与乐毅,故而心底格外的惭愧。
“秦王,告辞——”
“燕王,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