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正是韩非,韩王之子……”
卫鞅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之色,一想到这件事情,他便略微感到有些头疼。
现在的他并不担心秦牧会因此而迁罪于他,他只是有些犹豫,是否应该让韩非继承他的一生所学。
秦牧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韩王之子又如何?寡人早就已经说过,秦国用人从来不看出身,爱卿不也同样是卫王的公子吗?”
秦牧的声音犹如醍醐灌顶,顿时便让卫鞅的身形一颤。
他瞬间便明白了过来,而后缓缓开口说道:“王上的意思?”
秦牧笑着拍了拍卫鞅的肩膀道:“爱卿不单要教导韩非,还要倾囊相授。并且还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收他为亲传弟子,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秦国是何等的重视韩非。”
伴随着秦牧的话音落下,卫鞅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他有些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秦牧见到他如此模样,心底确实忍不住想起了庞统。
虽然卫鞅比庞统更擅长变法,但是庞统却比卫鞅更加聪明。
他只需要把自己的话说上一遍,庞统便能够揣测出他潜在的意思。
一想到此处,秦牧的眼眸中便露出了几分缅怀之色。
但他很快的振作了起来,而后继续与卫鞅说道:“天下人都知道我秦国仇视韩国,但是我秦国而今却是厚待韩王之子韩非,爱卿以为,韩王会如何看待韩非?”
伴随着秦牧的话音落下,卫鞅当即一颤,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牧。
他一直以为秦牧都是一个谦谦君子,而今却是骤然间发现,秦王竟然也精通阴谋诡算之道。
他十分恭敬地向着秦牧拱手一拜道:“王上智深如渊,臣叹服!”
秦牧闻言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况且要等到韩非成才,至少也要10年的时间,十年之后,韩国是否存在还犹未可知。”
伴随着秦牧的话音落下,卫鞅深深的看了一眼秦牧,随即微不可查的点的点头。
“寡人稍后会点明韩非的身份,还请爱卿替他求情,以安其心。”
秦牧随即又向着卫鞅安排了一二,这是根本没有放弃去见韩非的想法。
卫鞅闻言之后也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随即秦牧便与卫鞅一同前往集贤苑。
韩非虽然少年聪慧,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
在秦牧与卫鞅的相互配合之下,这孩子犹如在生死边缘之间打了一个转一般,心底对于秦牧悄然生出了几分敬畏之心,同时又对卫鞅感激不尽。
与此同一时间,在天下东方的玄鸟国,位于国都的稷下学宫门外,天下闻名的墨子正带领着门人弟子迎接另外一名中年人入宫。
这个人名为夫子,乃是玄鸟国人士,学的却是周礼。
但是现如今他已经融百家学问于一炉,自创儒家于世,有门人弟子近千人。
在玄鸟国内讲学之时,上至官卿大夫,下至贩夫走卒,都可以前去听讲。
不论是何等身份的人提出疑问,他都会耐心的为其释疑。
玄鸟王听闻了他的名字,三次派遣宫中的内侍召见他。
这夫子却并没有前往玄鸟王宫,反倒是搬离了玄鸟的王都。
稷下学宫的墨子听闻了他的学问,亲自前往他的府邸辩论,二人的学问有着巨大的分歧,但是最终墨子还是将他邀请到了稷下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