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提议道:“可以虚与委蛇,继承了代家主的位置后,婚约可以拖着不完成……十年八年也不嫌短。”
“对的。”梅露西娜注意到白榆眼神古怪,问:“有什么不对吗?”
虽然罗马没几个人见过白榆,但都知道白破天只有一個孙子,白氏本家就这么一根独苗,不可能不疼爱有加。
“小姐,长老……有客人到了。”
长老越是想越是觉得不能这么办,劝说道:“若是得了东煌的支持,未必不能压住其他反对意见。”
“估摸着这两天就要到隆冬了。”伊尔莎取出一封信丢给了长老:“之前东煌总裁梅露西娜已经给家族来了一封信件,里面就提及了这件事,他要来隆冬,肯定会来洛朗宁家族,届时婚约不会再是口头约定,会被坐实……如果不取消婚约,这件事就会成为叔叔那一派攻击我的借口。”
双方本就是合作关系,没必要避嫌,而且女皇诞辰在即,来到这里实属正常。
“东煌求名,洛朗宁求实……若是没有了这份名分,往后来自东煌的援助也就断了,您背后最大的支持力量也会断掉,原本那些家族长老都会重新考虑站队的。”长老认真的分析道:“而且,一旦取消了婚约,背后那些大贵族们也就没了忌惮……他们之前投入那么多,不把洛朗宁吃干净绝不会罢手。”
等父亲回来了,退婚的后果由她自己承担。
“如果那位东煌的少爷有白爷爷的能耐,或许是可以的,但可惜……”
“原本可以这样。”伊尔莎晃动着秋千陡然停下:“但问题在于,东煌的少爷是真的来了……”
……
“他们争取的便是时间差……”
这时,一名侍女走入庭院。
长老默默叹了口气,心想好好的一门婚事怎么落得这样结果。
他觉得是在哪里见到过类似的,大概相似度有个五六成。
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见到的。
不过很快就来不及纠结这个问题了。
洛朗宁家的人前来迎接,一张张都是洋人的脸,白榆的确分不太清楚。
贵客临门,他们也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前来招待,至少排场得有。
就在白榆听着梅露西娜一脸营业的高冷总裁表情的和洛朗宁家的长老们闲聊空等的当口,一场晚宴已经安排到位了。
宴会上,白榆被迫站着和一群完全不认识的人握手。
“这位就是东煌家的少爷啊,果真是一表人才。”
“白少爷你好,我和白破天先生可是故交啊,你我得好好亲近亲近。”
“白少爷,我有一个侄女能歌善舞,会弹钢琴,对大夏十分憧憬,您若是有意,回程的时候把她带上……”
说好话的人每一个都是满面微笑,看上去对白榆十分满意和看重的模样。
白榆心中腹诽,哪怕自己是个两百八十斤的大胖子,走路带喘气,满面横肉,他们都一样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把刚刚的话说出来,仿佛真心实意。
这就是权势和地位的魅力时刻啊。
无关于白榆是什么样的人,只需要知道他是东煌的后继者,哪怕跨海跨国,仍然存在许多人趋之若鹜的想要讨好。
白榆越发觉得自己在罗马的时候从来不参与任何性质的宴会,也不再公共场合下露面是个正确的事。
梅露西娜对于这种宴会表现是十分适应,这也意味着她早已经历了不知多少次这种吹捧和别有用心的接近。
啪啪啪……
忽如其来的掌声让宴会的气氛随之一变。
一个中年人进入了宴会客厅,紧接着热情非常的走近:“东煌集团的总裁和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梅露西娜侧身站在白榆前方,淡淡道:“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洛朗宁家族的摩尔斯。”中年人拿起一杯红酒说:“伊尔莎,是我的侄女。”
梅露西娜神色淡漠的问:“那么摩尔斯先生,是有什么事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