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赖有方妈在一旁守着,老夫人不至于闹起脾气来!
方妈是府中的老人,什么没见过?
老夫人发起脾气来,侯爷都只能听着!
因为,完全不讲道理!
哪怕她自己都知晓自己不讲道理,但还是不妨碍自己不讲道理!
更况且,眼下老夫人觉得自己很有道理!
好容易方妈提醒了好几回,夫人叮嘱过,老夫人这才尽量平静了;但陆致远口中这句“天子也无需担心了”又明显触到了老夫人的点!
怎么不担心!
她就担心得很!
方妈再迟一秒恐怕老夫人都要开始怼陆公公,但方妈老练,“老夫人在屋中久了,老奴扶老夫人出去透透气。”
老夫人明显不想出去!
但方妈认真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才想起儿媳的叮嘱,到了京中,旁人不在得时候,一定要听方妈的。
老夫人就差嘟嘴了!
“险些将此事忘了,老夫人也要注意身体,这处我与内子在就是。”阮涎沫说得诚恳,老夫人想嘟嘴的想法也打散了。
“那我去透透气,要是儿媳醒了,请务必让人来告诉我一声。”老夫人拿捏得最好的几句,屋中就算不是老夫人熟悉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老夫人同阮陶的婆媳关系,好像处得惊人得好……
虽然这不是重点,但老夫人一口一个“我儿媳”,恐怕府中眼下做主的,是阮陶无疑了。
陆致远没有出声。
正好侧身正对着窗户。
陆致远微微斜眸,余光便能见到苑中焦急等待的小孩子。
一个个不说话,也神色各异,但都时不时望向这里,若不是有身边的管事妈妈陪同着,恐怕早往这处来了。
从老夫人的言谈举止来看,应当不是传闻中,出自哪家隐世的世家贵族。
阮陶要拿捏老夫人不算难。
但侯府这群小孩子要么是杨氏亲生的,要么是杨氏带大的。
河西杨家又同南平侯府交好,阮陶同府中这群孩子要相处得眼下这种模样,反倒是难事。
这位侯夫人,恐怕颇有些东西在身上。
又说了稍许话,药童的汤药熬好,端入屋中晾着。
方才卢老太医说得时辰也差不多了,是可以探望的时间!
崽崽们既抢着入内,又听话得排队,没吵闹,安安静静守在母亲的小榻前。
老夫人不在,小榻前就剩了阮母在。
几个孩子都安静,连说话都特意压低声音,也会问阮母,“外祖母,母亲她没事吧?”
这声外祖母倒是将阮母唤愣了。
方才在城外,多少双眼睛看着,侯府这些崽崽唤她一声外祖母是巡礼,自不必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