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晓洛留影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自顾自得说了下去,“我今日来,是为了提点你一点。”
他垂首,看向下方的两人,目光冰冷,像是在看两个陌生人,也像是在欣赏洛留影此刻的窘迫。
良久,穆时邈收回视线,“疏竹,日后行事,也该多想想你兄长。”
听到“疏竹”这两个字,洛留影咬咬牙,猛地想要坐起来。可穆时邈指尖白光骤明,他脱力般又跌了回去,只一双眸子,紧紧盯住穆时邈。
他大口喘气,半靠在洛疏竹怀里,嘶哑着声音开口:“别威胁……我妹妹。”
穆时邈终于有了点表情,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随后甩甩袖子,走了出去。
在他背影消失于尽头的那一刻,洛疏竹感觉洛留影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她低头去看,看到他完全浸湿的衣领,以及死死攥住的拳头。
“留影。”凌远陌终于从暗处出来。他看着这一片狼藉,瞬间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他伸手帮洛疏竹架起洛留影,偏头道:“入殿说。”
洛留影半依靠在床头,他的脸色依旧很差,却不愿意就此休息,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洛疏竹已然恢复了平静,她坐在床边,问道:“多久了?”
她的语气很淡,但屋内的两人都知道,她生气。
洛留影轻轻摸了下眉心,他知道,洛疏竹鲜少如此。这一次,恐怕是真动了怒。
若是再不“诚恳地”把一切和盘托出,怕是真的要哄不好了。
洛留影其实准备洗尘宴开始前,便将一切告知,可穆时邈今日忽然到访,打破了他所有计划。
倒显得他刻意隐瞒了。
洛疏竹没听到两人的回答,便又问了一遍:“这样多久了?几百年?几千年?”
“从我
洛留影这一下划的很深,从凌远陌的角度,甚至能够看到微微露出的骨头。
“干什么?!”洛疏竹猛然起身,她想伸手,却看见洛留影把匕首丢到地下,伸手去做了个阻止的动作。
“没、事。”他勉强笑了起来,一只手按在胸口,闪现出微微的青光,另一只手却伸向了后颈的伤口。
她不知道洛留影在干什么,只听见那伤口处有些粘腻的搅动声,每一下,都让洛疏竹觉得毛骨悚然。
鲜血顺着他后脊流淌下来,一直沾湿他身后的床榻,可洛留影浑然未觉一般,只发出浓重的喘息声,死死咬住下唇。
凌远陌皱眉看着,他知晓一切,却帮不了洛留影。他只能看着他,慢慢地从伤口处,抽出了一根手指长的玄色长针。
长针被丢到地上,带着红色的血,滚动了几下,才堪堪停住。
可洛留影的动作没停,他抽出了第二根,第三根,最后卸了力,终于呼出一口气。
凌远陌反应迅速,他顺手抄过桌面的药粉,不由分说地往他的伤口洒去。
一番包扎之后,终于将血止住,洛留影的脸色更难看了。
洛疏竹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觉的哭腔,“以后,能不能……和我说一下再动手?你这样,我真的……”
她后半句话说不下去,可洛留影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喊:“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