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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3页）

乐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褚辛，他像个无情的刽子手。

“为什么要杀我？谁派你来的？”褚辛的质问声冷硬无比，听不出任何感情。

男子被水呛到了，发出了“啊……呃呃……呜……”的声音。

“他是个哑巴。”乐潺有些吃惊。

男子扭动臂膀，仿佛想要用手比划什么。

他的脸涨得通红，瞳孔放大，双腿也开始挣扎起来，嘴里依旧含糊不清地重复着几个同样的音节。

“清除……清除什么？”乐潺分辨出几个音节，继续追问道，“是谁派你来的？请你正确回答我的问题，否则……”

他瞥了一眼褚辛，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他下手比我狠多了。”

“你才是哑巴！”男子憋红了脸，连续咳嗽了几声，脸像只煮熟的螃蟹。

“我不想被回收！我们都不想再回到那个鬼地方去了，去他妈的猎人！意识之海的走狗！”

褚辛倒退了几步，浑身被冷汗浸透，眼中像是蒙了灰。

过了半晌，他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那男子，猛然揪起他的衣领，冷声质问道：“你是怎么回事？脱离意识之海掌控的猎人？”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你也会……”

男子话说到一半，突然发出一声怪叫，双眼翻白，嘴角吐出白沫，四肢不停地抽搐起来。

他死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

乐潺挣扎着站起身，盯着那男子看了半晌，确认他真的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智芯体的使用寿命到了，即便他不死，大概也已经疯掉了。”

褚辛半跪在地，检查他的瞳孔和五指。

“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乐潺迟疑道。

褚辛并没有回应，而是从地上捡起了枪，对准了自己的下颌。

乐潺眼疾手快地扑上去夺走了他的枪。

“你要干什么？疯了吗你！”

“我要在他死之前弄明白一件事……”褚辛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平静，“他是如何脱离意识之海掌控的……”

“弄明白了又怎样？这件事值得你再死一次吗？”

“我可以死一千次，一万次……但是我无法脱离意识之海……”

褚辛跪在地上，仰起头看向乐潺，伸手捧起了他手里的枪，像是在恳请他赐予死亡。

乐潺整个人震颤了一下，无意识地松开了手，跌坐在地上。

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褚辛是什么人？猎人又是怎么回事？

脑海里有太多疑问，像是浆糊搅在了一起，思绪正在被惶恐一点一点蚕食。

他张了张口，想要阻止褚辛，却说不出半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