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感到思绪混乱无比。
不知为何,他对故乡的思念和对帝国的憎意仿佛纠缠在了一起。
“也许你记不清了,之前你曾和我说过,感觉自己好像置身于一片汪洋之中。”乐潺垂下眼帘,“那里一定很黑,很冷,如果我能够抵达那里,也许可以找到你。”
褚辛知道,眼前的人有着纯粹的善意,发自真心地想要帮助自己。
也许乐潺就是那种喜欢操心的性格,做什么事都想要一个结果。
他再一次想起了自己“见”到的那片寂静的黑色海域,那里似乎有一条鲸。
也许乐潺的猜测是对的,“深海”是他的大脑所释放出的信号,暗示着他的本体所在。
那里多半就是意识之海了,他至今为止进行了无数次的回溯,都是靠着意识之海的连接。
乐潺抬眼看向褚辛,神情真挚,“只要你说想要回去,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家。”
褚辛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我自己也想不起来的事,你为什么这么执着?”
他仿佛遇到了阿拉丁神灯一样的热心精灵。
这世界上果真有人对他抱有毫无保留的善意,而他却无以为报。
“因为我理解那种没有安全感的感觉。”乐潺移开视线,眺望着窗外的景色,声音轻了些许。
丢失记忆带来的迷茫和不安,他再熟悉不过了,所以他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想要为别人的梦想献上赌注。
哪怕是微弱的萤火,也能够照亮一方。
仿佛只要帮褚辛实现愿望,他的人生就能得到快乐和圆满。
“要是我不能住进理想的房子里,就由你替我实现愿望好了,一定要是带有壁炉的温暖的房子才行……”乐潺苦笑着念叨起来。
他甚至无法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这个念头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
“你是那种蜡烛型人格吧……”褚辛为自己的欺瞒感到惭愧,低声道,“谢谢你,乐潺。”
蜡烛,乐潺再一次听见了这个陌生的词汇。
他想起了昨晚的光景,不由自主地捏了捏自己有些发烫的耳垂。
“我想了一下,觉得不该拒绝你的好意。”褚辛轻咳一声,淡然道,“你说得对,我确实很想回家,但不找到我的本体是行不通的。伽罗的话提醒了我,我的本体可能在坐标
镜湖畔,赛艇比赛的号令枪刚刚打响。
天气不算太好,看起来马上就要下雨。
在一阵阵呐喊声里,成群的野鸭从湖面上惊飞,搅动着空气里飘散的蒲公英和草种子。
乐潺走到湖边的观赛席中间,举起相机捕捉选手们奋力划桨的精彩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