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回头:“怎么这么问?”
“见你一直盯着那对情侣,应当是在想念九爷吧。”
秦安倒是挺意外,来华盟这么久,每个人都是对秦寒玖直呼其名,倒是鲜少听到九爷这个称呼。
这蔡舒怡,是想做什么呢?
“谁不想念自己的老公呢,总不能想另外的男人。”
“这倒也是。”
蔡舒怡搅拌着咖啡,任由苦味在舌尖蔓延,认真打量着秦安。
上次宴会上她画着精致的妆容,气场清冷强大,今天倒是一身很日常随意的装扮,画着淡妆,有些平易近人。
秦安笑笑,没接话,场面有一瞬间的尴尬。
蔡舒怡发现,只要自己不开口,秦安也不会主动找话题的,随随便便就会把天聊死,简直就是考验人的社交能力。
“对了,听说慕卿生病了,严重吗?”
“遗传病,你说呢?”
蔡舒怡:“……”她发现真的聊不下去。
秦安也不想和她绕弯子:“夫人有事就直说吧,我一会儿还有事。”
“我能有什么事,只是看到你心里高兴,我和你妈妈是好朋友,你不用对我这么防备生疏。”
“夫人说笑了,很感谢我妈妈去世后,还有你这么一个好朋友惦记着她,如果她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之前如果有得罪的地方,还请你不要计较。”秦安浅浅笑着,看起来特别有礼貌。
蔡舒怡见她愿意回应自己,也笑了:“如果我早知道你是她的孩子,应该去看你的。”
“对了,这是我制作的长命锁,没什么礼物,送给慕卿。”
后悔认识吗?
秦安看着那两个金镶玉的精致小礼物,有些不好意思:“夫人客气了,不过九爷同样亲手给两个孩子制作了长命锁,所以……”
所以不需要,也用不上。
“没关系,我的一份小小心意。”
秦安见状也不好再拒绝,点头收下。
“如果你早一点回来,说不定我还能看到两个孩子出生呢,对了安安,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身份的呢?”
秦安垂眸,看着咖啡被搅出一个小漩涡:“一年多以前吧,那时候刚生完孩子,如果早一点相认,说不定夫人还真能看到两个孩子出生呢。”
“那怎么不回来?”蔡舒怡问,这个时间点,比她知道的还早些。
“不想回来,”秦安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要不是慕卿生病,或许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个地方。”
“毕竟……这里有很多妈妈讨厌的人呢。”
秦安笑得意味深长,唇角挂着凉薄的笑意。
蔡舒怡一笑:“可也有很多你妈妈爱的人。”
“哪有什么用?当年她遭受苦难,不仅被驱逐出华盟,还被人追杀,如果那些她爱的人同样爱她,又怎么会让她受这种罪,可见啊,这些人没一个靠得住的。”
“说不定,正是这些所谓的爱,才让她过得这么惨,这么万劫不复,如果可以,她一定希望自己从不曾那么信任那些口口声声对她好的人。”
蔡舒怡搅拌咖啡的动作一顿,拿起喝了一口,才问:“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曾经就被自己最信任的朋友骗过啊,”秦安幽幽开口,“我那闺蜜,我和她认识了好多年,最后她竟然联合未婚夫一起欺骗我,对付我,甚至置我于死地,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些阴影了。”
蔡舒怡尴尬一笑,眼神隐晦地打量秦安的一举一动,思忖她说这话什么意思。
无缘无故这么说,再加上对自己的防备和闺蜜这两个敏感的词语,蔡舒怡恍然。
“安安,你是怀疑我吗?你妈妈出事的时候,我根本没在华盟,等我回来时,她已经被驱逐了,如果我在,我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帮助她、支持她,为她证明清白,绝对不会让她有事的,可是等我赶回来时,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我和你妈妈的感情,误会我很正常,但我从不会做出加害自己朋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