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好气道:“你没脾气的?都被人这么编排了,还不晓得骂回去?你这副样子,活该被人欺负。”
李秀花被她一顿说教,却并不觉得难受,反而心里暖洋洋的,“我晓得了,谢谢你,木头娘。”
“谁稀罕你谢。”张寡妇不自在地嘟囔了句,转身快步走了。
李秀花温柔一笑,抬头看了眼天色,收拾收拾笸箩也起身回了家。
就这样忙碌了三四天。
三间工坊转眼就出现在了村中间的荒地上,仿佛看到了希望,合作社的村民们一个个都干劲十足。
工坊盖好,汉子们又自觉地开始开荒,除草、挖水渠、秧苗……每一件事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最早一匹的豆子已经发酵成功,妇人们开始忙着筛洗豆子,之后加入盐巴泡上一晚,等到了第二天还要拿出来用杵搅碎。不搅也能晒,只是那样的话,差不多需要晒上二十来天,牛肉酱交货时间紧迫,没工夫让它慢慢晒。
没轮上做酱的妇人就上山去捡柴砍柴,还有一些会编竹篾的,去山上砍了毛竹回来,劈成条后编成一只只竹匾子。
这些全都是做牛肉酱时要用到的东西。
要知道,三四天以前,还是啥东西也没有,这才过去几天,已经有了合作社的雏形。
有村民心里头没底的,现在也完全没了顾虑。
这边合作社办的如火如荼,那边火锅店的装修工作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其他所有的都弄得差不多了,就差柜台刷漆了。
俞老二跟另外一个木匠师傅这几天都在连夜赶工,晚上都没回黑石沟,就住在了店里。
白露在做最后的检查工作,从大堂到后厨,再到院子,最后是二楼,每一项都检查的仔仔细细,避免有遗漏的。
刚踏进后院,栓子就提着竹篮迎面走了过来,篮子里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碗筷,“掌柜的,这些碗都晾干了,但我去后厨没见着有放碗的橱柜……”
前几天,白露去杂货铺子打算订一批粗瓷碗,用来做调酱的碟子,然后就看到了栓子在铺子里做伙计。
她分明记得他之前是在马行那边的。
一问之下才知道,竟然是因为当初她买的那辆马车让栓子丢了活计。
就跟现代的销售一样,凡是谈成买卖的,都会有相应的提成。而白露之前买的那辆马车,照理说应该算在栓子头上,但马行的管事欺他年纪小,硬生生给昧下了。
栓子跟他理论不过,就这么把人给得罪了,活自然也干不下去了。
了解过事情始末后,白露问他愿不愿意去她店里帮忙。
倒不是白露烂好心,在马行的时候她就觉得栓子这娃不错,干活勤快有眼力见,做跑堂的就需要有这样的机灵劲。
收回思绪,白露冲他招招手,“你跟我来。”
把人引到大堂中间的橱柜前,拉开橱门,“这些碗就叠放在这里。”
栓子不是没在酒楼里当过伙计,但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碗柜,惊奇的眼睛都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