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后来,苏彬无法找苏玉的麻烦,他会私下里不断找秋风的麻烦。
还是苏玉有所察觉,警告了他,他才收敛。
转眼十三四年过去了。
昔日跪在他脚边哭喊求饶,他不屑一顾的下贱书童,成了现?在?他花百金、费尽心思,都无法打动邀约到的佳人。昔日脏污他耳朵的嘈杂声音,今日成了他千金酬一曲的天籁之音。
人呢,就?是犯贱。
苏彬听到秋风让他不要来了,他顿时慌了,道:“怎么了?秋风公子,是在?下哪儿?唐突您了吗?为何不让在下来了?若在下听不到您的琴声,会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他为了能单独听他一曲,他可是递了三个?多月的名帖,耗费了不少钱财才换来的机会。
这种天籁之音,日后若是听不到了,对他而言,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秋风向他投去一瞥,眸中万种风情,似有难言之隐。
半晌,他似乎克服了心里不忍道:“沈二公子说韩国公卷入了东宫案卷,只要程国公说点什?么,苏家?就?完了,他让在?下不要接公子的名帖,免得沾染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他眼含泪光,期期艾艾:“在下卖身为奴,已经是不幸,在?这样的世道,谁不想好好活下去呢?所以,还请公子不要为难奴,就?当奴是个贪生怕死之辈!”
沈二公子是沈雁行的堂哥。
他是京都士族中有名的名士,平时爱听听琴瑟之音,因为秋风会许多名曲残章,琴艺非常高超,他将秋风当成座上宾礼待。
此刻秋风用他做掩护套话,再合适不过。
沈家与长远侯府都偏向正统的太子,沈雁行是宣瑛的伴读。
所以,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是天生对立的,可以用他激起苏彬的不满。
且沈雁行一直在?宣瑛身边,从头至尾参与?了这件事,沈二?公子听到些什么风声便不足为奇。
因此,秋风所言才有可信度。
他话未说完,苏彬厉声道:“他放屁。”
见秋风怔楞看着他,眼里泪光未散,为一双美眸蒙上一层水雾,多了朦胧美?感,如同烟雨朦胧下的江南。
他顿时偃旗息鼓,柔声细语讨好,仿佛他的声音是烈日,秋风是薄冰,他怕晒化了他。
道:“吓着你了吧?你别听他的,他放屁。前日六殿下派人来我们府邸,还让我祖父不要轻举妄动,说什么不会轻举妄动就?不会有事,这件事就?不会跟我们有关系,六殿下说的话能是假的吗……”
秋风惊诧:“是吗?”
原来环节出在这里。
六皇子怕韩国公灭程国公的口,让韩国公府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提前打好了招呼。
韩国公以魏家?马首是瞻,就?算他心有戚戚,他也不敢不听六皇子的话。
苏彬道:“是啊,六皇子说得话,能有问题吗?我亲耳听到肃王府的幕僚与祖父说的。你别听沈二?瞎说,他就?是不想让你接我的名帖,好去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