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常常会出现一个人的身影,却看不见那人的脸。
“阿川,你为什么要骗我呢?”叶酒云坐在床边,神色有些落寞。
他多希望尹泽川刚刚能说实话。
他生平最讨厌欺骗。
在叶酒云模糊的记忆里,虽然看不清那人的脸,但能看的见那人穿了一件墨黑色的长袍。
衣襟处绣的是银白色的彼岸花。
可尹泽川平时喜好素雅的颜色,从不会穿黑色的衣服。
百花凋零,树木渐枯,夏季的炎热已退,秋季的萧瑟将至,眼看就要入冬了。
叶酒云鲜少外出,经常一个人闷在屋子里。
一来是尹泽川不允许他去很多地方;二来是他去哪总有一群人在后面跟着。
美名其曰,保护他的安全。
“他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尹泽川一改往日儒雅的模样,颇有威严的向医者问道。
“启禀家主,叶公子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医者向尹泽川拱手一礼,略微叹息的说道,“只是忧思过重,心气有些郁结”
“忧思过重?是还想着那条龙吗?”尹泽川的双眸闪过一丝阴鹜,脸色也阴沉的可怕,“你不是说他吃了那些药就不会再想那些事情了吗?”
医者闻言,吓得身上直冒冷汗,战战兢兢道,“家主,叶公子何其聪明,怕是早就发现了端倪!”
尹泽川冷冷的瞥了一眼跪伏在地上的医者,冷声道,“那劳烦你再开一些安神的药给叶公子吧!”
尹泽川早就让人在叶酒云的药方上动了手脚。
若喝下那药,叶酒云会整日昏睡,无暇顾忌那些混乱的记忆。
但他着实没有想到,叶酒云竟然察觉了。
房内。
叶酒云正在练字,下面跪着的是捧着药的侍女。
侍女进来已经有两刻钟了,叶酒云却是看也没看她一眼。
“公子,还请喝药。”侍女寒蝉若禁的说道,脑袋直贴地面,不敢抬起头半分。
族中都说这位叶公子的脾气好,十分好相与。
但她觉得这位叶公子并非如传闻那般。
“阿云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药都不喝了?”尹泽川从外面走进来,笑若春风的说道。
他接过侍女手中的药碗,摆了摆手,让她下去。
叶酒云放下手中的笔,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尹泽川,一句话也不说。
尹泽川端着药碗走近叶酒云,温柔道,“今天大夫跟我说,阿云忧思过度,心气有些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