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的唇不由微微紧抿。
淡漠的眸子里有一种名为“担忧”的东西蔓延开来。
叶酒云对上顾南倾的眸子,看懂了他眼里的担忧,弯着唇说道,“无事。”
顾南倾没有追问,拧着的眉头却是一刻也没舒展。
默默的陪在他的身侧,回到了学宫。
叶酒云找来了北云国的史书和南耀国的文献,一页一页的翻阅着。
叶宴书不回答他的问题,他想自己在寻找答案。
顾南倾突然伸手按住叶酒云正在翻阅史书的手,深深的看着他,说道,“别为了我去触怒叶宴书。”
叶酒云眉头微微一皱,流露出淡淡的疑惑,看着他那双平静而又深邃的眸子,询问道,“为什么?”
顾南倾敛着眸子没有说话。
他虽然不知道叶酒云在御书房经历了什么,但见他翻阅北云国的史书,和南耀国的文献,心下也早有了猜测。
他们的谈话内容应该事关南耀。
也事关他顾南倾。
“你想复国吗?”叶酒云看着他的双眼,真诚的发问。
顾南倾也看着他的眼睛,薄唇轻吐两个字,“不想。”
“你心里恨吗?”叶酒云又问。
“不恨。”顾南倾平静的说道。
他并不想复国,南耀国的气数已尽,灭国是命运使然。
心中也无恨,因为南耀国的统治让他失望透顶。
虽然他是南耀国的太子,但南耀国的腐朽已然不是单凭他一人就能力挽狂澜的。
而且他本身就对政治没多大的兴趣,能被封为储君,也是占了嫡长子的名头罢了。
叶酒云看着他了好一会儿,忽然苦涩的笑了一下。
是啊,就算他要复国,现在的我又能为他做什么呢?
就算他心中有恨,我又能做什么呢?
他收敛心绪,问出了自己看完史书的疑惑,“三年前,北云国和南耀国互通来使,友好往来你和皇上在宴会上第一次见面,宴会后,你们二人却刀剑相向,这是为何?”
三年前,先皇尚在世,叶宴书尚未登基。
顾南倾作为南耀国代表出使北云国,叶宴书奉命接待来使。
理应将顾南倾奉为座上宾,但二人却在宴会后无缘无故大打出手。
这之中的缘由,着实耐人寻味。
顾南倾略微回想了一下,说道,“是叶宴书派人截杀我,没能成功,你父皇罚了他四十大板,关了三个月禁闭。”
叶酒云听他说的云淡风轻,心里却是一阵心惊肉跳。
当时的凶险应当不必言说。
“你们之前可有过节?”叶酒云不相信有无缘无故的截杀和仇怨,这之间一定是漏掉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