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菜……是甜的?”蒋子文略微尝了一点,就放下不动了。
绝少有人,放糖如此恰到好处。
微微一撒,若有若无,不是知道做法,根本察觉不出来。提鲜,却又盖不住菜本身的味道,整体还是咸口。
李雁以为他也不喜欢,把筷子一搁:“你要是不喜欢就别在这糟蹋粮食!”
“尚能入口。”蒋子文说,“自然是要给你面子。”
这口味,实在太熟悉了。
就是九重天的味道。
蒋子文的祖父,刚入九重天的时候,实在不习惯这菜的味道。
只不过周围的宫人都是这个手艺,清淡,放糖,一尝便是甜的。让他们换口味,一个个还带着些九重天人特有的傲气。
蒋子文的祖父反正辟了谷,也不计较这么多,就保留下来了。
后面几辈,宫人到底没拧过大腿,慢慢改了口味。
做的最绝的,是皇家的几个媳妇。
到了蒋子文这一辈,已经很习惯九重天的味道了。
那种深入骨髓的味道,带着浓厚的眷念。
“你在九重天待过?”蒋子文若无其事地问。
“好歹也算是天正教嫡传弟子。”李雁哼了一声。
瞧不起谁呢,就你从热闹地方来的是吧。
爷可是从小和邓通一块儿长大的呢,只可惜物是人非,人家留在京畿重地吃香喝辣,我就被打发到这三重天来了。
“这菜倒是有几分九重天的味道。”蒋子文说,“色味都淡,偏甜。”
“哪呀。”小金划拉了一下,一筷子夹中了鸡腿,在汁里泡了泡,“我师傅单纯就舍不得放盐。”
盐多金贵啊,酱油也金贵。
“闭嘴吃你的饭!”李雁恼羞成怒,猛地戳了好几筷子板栗。
小公鸡烧出来的板栗,味道果然不错。
蒋子文看着他风卷残云般吃掉了鸡边上的板栗、萝卜里的葱花、时蔬上的蒜瓣,举着的筷子转了好几圈,终究是给他夹了一筷子小鸡爪子:“抓钱。”
李雁受宠若惊。
蒋教主居然亲自给他夹菜?!
“师傅你不识货,一辈子的穷命没改了。”小金挥着筷子,“他就喜欢吃萝卜羊肉里的萝卜,夫妻肺片里的花生米。”
李雁怒目而视,小兔崽子你可真会拆台!
“那师傅就等小金你以后出息了,带师傅去吃点好的!”李雁夹走小金碗里的牛肉,大口吃了起来。
小金眼看着自己碗里的肉飞了,难以置信他师傅居然可以如此不要脸!
两人你来我往,蒋子文看着略略不爽,轻咳两声,打断他们的话:
“你师叔祖醒了。”
啪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