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之后,范思本将车停下。
这里是市郊一处普通的林中空地,白茫茫的雪野中,有一个不大的湖泊。
此时,湖面已经完全结冰,净澈如巨大的水晶。
湖心中应该原本是一座喷泉,这个时候也已经被严寒凝结成巨大的冰雕,喷泉中的雕塑装饰着明亮的金饰,在
晴朗的无雪的夜晚,清冷的月光披洒而下,冰雕中闪着明灭的微光。
远处,树林的掩映下,还能看见月光下金色的东正教标志性的圆顶和巨大的钟楼。
新年的钟声即将敲响。
“真美!”
许知月由衷地感叹道。
“我以前念书的时候特别喜欢来这个地方。”范思本摇下车窗,任冷空气呼啸着灌入暖气充足的车内。
“十来年没有变过,一年四季都很美。”
“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往这里来坐一会儿,走一走,心里再多的烦闷也能一扫而光”
他们二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车里,看着月光在湖面和喷泉上变换出美丽的光芒。
不知不觉间,新年倒计时的钟声敲响钟楼倒计时的声音敲响,巨大的回声在空旷的林中回荡。
1997年,属于许知月的第二个1997年终于来了。
“许知月,新年快乐!”
范思本转向他,目光灼灼如日光。
“新年快乐!”许知月迎向他的目光,微笑回应。
二人的目光交缠,这一刻,冰雪、月光和钟声,浪漫的buff叠满,这一刻,不发生点什么,似乎对不起这天造地设的氛围。
范思本伸出右手,托起许知月的脸,从他的驾驶座撑起身子,嘴唇浅浅的覆在她的嘴上。
许知月的身子抖了一下,羊毛披肩从她的身上滑落,刀子一般凌厉的冷空气瞬间将她包围,而她的嘴唇,却烫到可以融化最冷硬的冰雪。
这是她重生
之后的初吻,带着她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热辣滚烫。
她没有推开范思本,她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他唇上下巴上胡茬的摩擦,等待着他将这个吻加深。
偏偏这个时候,两个人的手机,同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好不容易等来的气氛被破坏殆尽。
许知月从包中取出电话,果不其然,是卓婷婷。
“知月,新年快乐!”卓婷婷雀跃的声音在一片嘈杂声中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