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该给的船费肯定是会给的,而薛家也给了个比较优惠的价格。
池秀才看向妻子。
池秀才清楚族人是要自己主动开口多免费送他们两年,但他如何愿意,且不论这些名额都是自家女儿辛辛苦苦科考得来的,就是他自己,当初不也是将全部名额留着给自家用,根本没分半点给族里吗?
其中从这里就能看出池秀才对族人们的态度。
“小姐,那是老爷夫人的船吗?”
自己夫妻俩苦点没什么,但许氏不愿意苦到女儿,所以此次出行她是能多搞点钱在身上就多搞点。
如今整个池家最出息的也就是他们父女两个,其他族人也不是没送孩子去上学,可最后学来学去,最厉害的也不过是考了个童生。
福绿嗓门大,一下子就吸引来船头上薛大哥的眼光,他低下头,见是池梨来了,还有些惊讶。
后面这些池家夫妻带来的行李等物都会有薛家商队安排人送货上门,倒也不急着现在就全搬回家。
将这些名额带去京都,能给她家女儿赚更多钱。
实际上,运气成分固然有,但真正原因是她暗地里为女帝差事办得好,才得到了应得的奖励。
这一位说来还是个与池梨不算熟的熟人,薛章鸣的儿子。
最终池梨还是安排她爹娘暂时住在书房里,毕竟她房间东西堆积得太多,其中还有些御赐之物,确实不太好搬动。
由于父辈交情,池梨又年纪偏小,所以对其口称薛大哥,其妻也被叫一声嫂子。
沉浸在回忆里的思绪一下子被福绿的声音给吸引过来,池梨顺着福绿手指方向望过去,只见码头上,一艘中等规模的货船正缓缓驶来。
所以加上池秀才的额度,池梨家一共能够免税一千一百亩地。
“扣掉家里用掉的那些,你名下能免税的田地数量还剩二百五十亩,这些数额不算是用来在京都这边另外租给别人使用,或是我们家看看能不能在京都这里买些良田,都是使得的。”
这算是一份激励,也是一份敲打。
而许氏在确认女儿的丫鬟那边有带足喝的水后,也不再要求她准备吃的。
池梨要顾及身份,不好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她身边的福绿就没这个顾忌了,直接是又蹦又喊还连带招手,生怕别人看不见她们:“薛大爷,我们在这里,薛大爷!”
后面是池氏族长出头,许家那边又来人共同商议之后,才达成如今这个协议。
至于当了官后还能不能增加免税田地额,这个倒是没了,因为官员是有俸禄的,除非陛下特别赏赐,否则按正常来说,一个人就算做到了当朝丞相,名下也最多只能免税一千亩地。
由于薛章鸣的儿子已经顶立门户,还娶妻生子了,所以不能再被称为公子,但他上头老父还健在,也不好被叫作老爷,福绿这等下人对其就只能以大爷称呼。
知道对方专程来此是找谁,薛大哥隔空对着池梨打招呼地点点头,然后转身进了船舱内,过了会儿,池家夫妻的身影就匆匆出现在甲板上,瞧见站在船下的女儿,顿时激动不已。
还是池秀才目光精准,一下子就看出女儿身量比先前要挺拔一些,说是长高不过是其中一个很小的原因,毕竟池梨这具身体都成年了,再高也就那么一两厘米的事,池秀才实际上想表达的是女儿身上气势的转变。
知道薛大哥与嫂子得指挥伙计搬货比较忙碌,所以池梨一家没去过多打扰,只简单与人寒暄两句,打个招呼后,就先乘坐池梨的马车回京都。
“这会儿还没出镇,爹娘你们饿了吗?要不现在再去买点?”池梨推开车窗,对着外头热闹的街景问。
好巧不巧,池梨这位被女帝明目张胆安插进内阁的小喽啰,就成了对方的出气筒。
其实她会这么问,主要也是担心女儿饿着。
反正不管再怎么变,他们的女儿就是他们的女儿,这是永久不变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