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不知后续是否还有八卦教埋伏,李惟俭等人略略打扫了战场,提着两个活口又再启程。此番只走官道,一路直奔京师回返。
此时,已然是六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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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国府。
王熙凤梳洗过,又用了早点,正要去王夫人跟前听用,出门便撞见李纨往外走。妯娌俩聚在一处闲话两句,李纨忽而将王熙凤扯到一旁,压低声音道:“我昨儿下晌去了趟东面,专门与秋芳说了。”
王熙凤笑道:“秋芳妹子定然欢喜坏了。”
李纨也道:“喜自然是喜的,只是……我私下问她素日是用红花还是麝香,偏生她支支吾吾半晌没言语,连带着几个丫鬟都红了脸儿。也是古怪,你可知莫非还有什么羞人的法子不成?”
王熙凤探手推搡了下李纨:“大嫂子这话问我?我又问谁去?”
李纨便道:“都是过来人,有何不好言说的?”
王熙凤便乜斜嗔道:“我知道的也不过这两样,顶多再有羊肠、鱼鳔?”
李纨蹙眉道:“那等腌臜物如何用得?”
王熙凤没再言语,每回平儿与贾琏同房,她都掐算着赶上平儿天葵刚过才准,其余时候一概不准。
李纨思量不明白,便道:“罢了,左右不过是小事,我先走一步。”
凤姐笑道:“大嫂子如今担着差事,可不敢怠慢了。快去吧。”
目送李纨远去,凤姐先行到了王夫人跟前听用,眼见并无旁的事,这才回返自己小院儿。
如今贾敬丧事已过,凤姐松快了不少。依着常例,叫过各处婆子、媳妇来吩咐了差事,待临近辰时方才歇息下来。
平儿送来温茶,凤姐捧在手中,任凭小丫鬟丰儿摇着团扇,蹙眉说道:“可算是能稍稍歇歇,近来家中可还有旁的事儿?”
平儿便道:“倒是没旁的,只是三姑娘还在病着。”
“还没好?”
平儿便道:“摊上那般生母,夜里气恼得睡不着,又吹了凉风,这夏日里染了风寒可不容易好,且得一些时日呢。”
王熙凤略略颔首,念及那赵姨娘,顿时想起先前赵姨娘告刁状,说其贪墨了赵姨娘月例的事儿来。
心思转动,凤姐吩咐丰儿道:“你去,将小吉祥儿、小鹊还有环哥儿两个丫鬟一并叫来。”
丰儿应下,手中团扇被平儿接过,随即快步而去。过得半晌,丰儿叫了人来,四个小丫鬟战战兢兢进得厅堂里,齐齐朝着王熙凤屈身一福,道:“见过二奶奶。”
王熙凤‘嗯’了声,目光掠过四个小丫鬟,说道:“这府中月例都是依着成例,一等丫鬟每月一两银子,二等丫鬟一吊钱,三等丫鬟五百钱。
依着规矩,你们四个都是五百钱。只是这钱落在各房手里,才由各房往下发放。各房从无差池,不知怎地,偏到了你们这边就短了一串钱。前头几日太太还专程寻我问了话,我这尽心尽力的,不想临了竟不得好儿!”
四个丫鬟愈发战战兢兢,不敢言语。
王熙凤叹了口气,便道:“也罢,既然伱们月例出了差池,那就改改规矩,往后直接从我这里领月例。平儿?”
王熙凤看向平儿,平儿赶忙端了托盘来,内中是整整齐齐的八串钱,一旁还放着账册。
王熙凤笑道:“别愣着了,拿了月例按了手印,就各自散了吧。”
四个丫鬟大喜过望,不迭嚷道:“谢过二奶奶。”
王熙凤摆手笑道:“这钱径直发在你们手里,往后可莫说我克扣你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