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杀吧。在他心目中问千朝分量有多重你不会不清楚,如果杀了问千朝,他一定会难过,而这件事情若败露,我们与他之间,也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
解君心道:“如果这些你都不在乎,我可以把身体让给你,你现在就去!反正我也早就想让那些杂碎死了。去吧。”
同时拥有着痴迷与疯狂两种特质的解十一没再发出声音。
慕韶光他们几个正在说住处的事,看这架势,城中的客栈里只怕不好落脚了,方才抱猫的男子没走远,听见他们的话,便提出自家尚有余房,只要看着随便给些铜板,就可以去住。
商议妥当了,慕韶光转过身来,就要招呼解君心。
但这时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慕韶光看到解君心的身上好像有光影交叠着晃了一下,在这个明暗交错的刹那,他的神情一瞬狰狞嫉恨,满眼不甘,一瞬又生生变得冷漠如玄冰。
那一刻,就仿佛十分割裂,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似的。
慕韶光微怔,又仔细看去,便什么都没有了。
解君心的心中,似乎也装着很多很多不能诉诸于口的心事。
慕韶光扬声道:“解尊使!”
解君心转过头来,见慕韶光冲自己招了下手。
正在发狠的解君心二话没说,乖乖就过去了。
等他走到近前,慕韶光迎上两步,抬手在解君心发上一拂,几点淡红色的花瓣飘飘悠悠地落了下来。
慕韶光笑着说:“相留果然舍不得离别,竟跟你一同出了门。头上开花,这是要有好事了。”
那笑容了无阴霾,像初春的阳光,带着微微的灼热,美得简直叫人失魂落魄。
相留,是有着那样丑陋的欲望,却在他口中坚韧和执着的花啊。
解君心垂下眼睛,将花瓣接在手中,也慢慢微笑起来:“你说的挺准,我最近一直很好。”
真的挺好的。
纵使有着再多的挣扎与压抑,理智与欲望的斗争宛若要生生将灵魂撕裂,只要能每天都看到他,听到他,每度过的一日便都能被期待点亮。
这是他曾经想都不敢想象的奢求。
唯一需要忧虑的就是,日后他又如何让自己去再一次接受失去,独自回到那亘古无际的寂寞中。
这男子只说自己叫王阿铁,家中务农,住在紧邻城郊的一处村子里,慕韶光他们跟着王阿铁一路出城,行人越来越少,耳边也总算听不见那些嘈杂的喵喵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