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康眠雪也不多问,状似平淡的点头。反倒是一旁的宝钗,有些好奇这两人的对话。
她虽不知那话中之人所说是谁,则只是听其一言半语,便可知晓,其定然是极为特殊之人。
站在一旁的迎春见宝钗如此,轻轻一笑口中解释道:“姐姐不必多想,这事儿里边多着呢。
姐姐只记得一件,咱们跟王夫人那边是单论着的。”
这话却是带着几分诡异。
宝钗耳中听闻,心下却是微微有些发寒,只听这一句。便可知晓,恐怕自家姨妈在荣国府中,未必可一手遮天。
然而却不得不说,迎春此时可以算得上,是带着自己最大的善意的。按照正理,以她和王夫人之间的关系,对方定然是不该说此言的。
想到这里,迎春的话,突然又包含了另外一层意思。宝钗猛然抬头带着几分惊愕地看向迎春,想要知道对方所说的是否真的有那个意思。
只是那传闻中木讷的表妹,却是一脸轻松地与她对望,眼眸之中深沉无比,恍若星辰之一眼,便将人牢牢地吸住。
“妹妹说的没错,咱们是一处的,自该另一论。”
宝钗带着几分呓语地说道,她此时这才突然有一种心落定的感觉。
这种感觉叫做归属感,宝钗突然明白,不管是眼前的迎春还是黛玉,又或者是出去的两人,她们是一起的。
这种感觉边仿佛是三伏天酸梅下肚,直觉让人浑身舒坦。
宝钗也不多说,在唇边勾起一弯甜甜的笑容,对黛玉说道:“却是怎么的,难不成荣国府又出了什么好玩的事儿了?”
见到宝钗领会了迎春的想法,黛玉也带着几分高兴。
她听闻宝钗的问话,先是面容之上掠过一丝纠结,这才仔细的赞道:
“里边好几件事儿呢。要不是咱们收了范国公的信件,恐怕如今还蒙在鼓里。
也不知道老祖宗是怎想的,不但不肯劝这些老爷们,更是对于宝玉没办法管教。”
这话却略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若说只单纯说了宝玉调戏人的事情,黛玉这方话却有些不对。
很快康眠雪变清楚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她竟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这一件事,范若庭却是其中多作谋划。
这一二形势下,却是不但在黛玉面前表了忠心,更是使得黛玉心中妥帖,又对调戏良家的宝玉心怀厌恶。
可算得上是,一举多德。
从此便可看出为了黛玉之事,他的多方谋划,只是这仿佛小豹子般的举动。
看在康眠雪眼中到底还有几分稚嫩,不过这番筹谋,倒是让康眠雪想起,当年司徒源也曾有过一模一样的行为。
虽说稚嫩,原则,其中的真心倒是可悯。此时康眠雪尚不知道,范若庭想清楚自己的心思,便跑去李无禄那里透话给雍和帝。
如若知晓,恐怕立时没了半点可悯,反而会直接打上门去。
也因此,对于范若庭的这一番少年心事,康眠雪却是不愿做那棒打鸳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