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徊宴应该也不是容易着凉的体质,身上肌肉手感都是实实在在的。
工作忙到病倒?有这么忙?
也没听忠叔说最近熬夜上班。
护士过来给黎徊宴换吊瓶,傅星戎素来会讨女孩子关心,一口一个姐姐,托她帮忙弄个暖手的来,他给黎徊宴递水的时候,碰着他手都是凉的。
黎徊宴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只在他跟护士说话的时候眼皮子动弹了下,傅星戎瞥见,有些好笑,又忍着没笑出声。
有本事偷听,有本事你倒是睁开眼呢。
黎徊宴一直没睡着,坐他身边的傅星戎反而睡着了,呼吸绵长的靠在了他这个病号身上,感觉肩头一沉,黎徊宴眼帘一颤,睁开了眼。
“……”
谁是病号一时还真叫人分不清。
他偏过头,看着他睡着的脸。
一回来就来找他了吗。
他轻舒了一口气。
因为那两天没接他的电话吧。
看起来桀骜不驯的人,在某些时候,心思意外的细腻。
似乎越是不想被他吸引,就越容易被他吸引。
他明白了从他身上体会到的那种危险感从何而来,那是直觉对他发出的,即将偏离轨道的预告。
赌约的最开端,就注定了会是这种结果,傅星戎想要和他在一起,最终目的是为了离开,而不是和他谈恋爱,是他,会错了意。
他往后一靠,面色淡淡。
赌局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他输得一败涂地。连傅星戎说的那几句话,他都会不自觉的想要去相信。
不去怀疑也许会轻松很多。
黎徊宴闭上了眼睛。
然而,让自己不去怀疑的本质,就已经是为那些话打上了“虚假”的标签。
他也心知肚明。
只是舍不得,断不下,拒绝不了。
傅星戎这两天都琢磨着那个事儿,没能睡上一个好觉,医院这么晚,还算安静,一开始他只想闭闭眼,没想着睡过去了。
睡也没睡多久,黎徊宴一动他就醒了。
吊水瓶里的液体打完了。
“什么时候醒的?”他问。
黎徊宴瞥了他一眼,说:“你睡着的时候。”
傅星戎:“怎么不叫醒我?”
黎徊宴一顿,脸色古怪了几分,说:“忘了。”
这还能忘?
“不会看我的脸看忘了吧?”
黎徊宴没说话。
傅星戎隔了几秒,也反应过来他没说话,挑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