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见……“愚者”的光之形体。
祂四周站着一些头部为光球的人形,四周散落着一些头颅开裂的尸体,祂的每一根触须都勾着一只人类的魂魄。
而人们站在远处,慌忙地奔逃。
“‘愚者’即荒谬本身,正如阿尔戈斯是正义本身。”壁画师举起提灯,仿佛举起一把火炬,“这是众神尚未衰弱消亡的时代,这是如今已被遗忘的时代。”
“……没有梦神墨菲斯?”罗德喃喃。
“墨菲斯只是窃取了权柄的人类。”壁画师淡然道,“祂虽被迎入万神殿,却不具备二十四神的威能。”
“壁画师女士,我可以拍照吗?”布鲁斯礼貌地询问。
“请便。”壁画师说。
布鲁斯从口袋石里拿出一台相机,把二十四神的雕塑以及壁画都尽可能照了个遍。
但壁画之厅堂仿佛没有尽头,大理石壁画墙也仿佛没有尽头。
“壁画师女士……这条长廊有多长?”布鲁斯问。
“只要我想,它可以无限遥远。”壁画师轻声说,“而我已在此徘徊上千年了,这千年里,我已摩挲并晕染了这里的每一寸大理石。”
上千年,一年一幅画也有上千幅了。
“大多数壁画都是相似的主题,如果你只是想获悉众神的特征,前二十四幅即可。”壁画师说。
她在一副绘有神殿图像的壁画前停下。
“从这里过去,便是霍夫斯坦。”壁画师轻声说,“祝你们好运。”
“谢谢你,壁画师女士。”布鲁斯说。
“谢谢你,壁画师!”罗德也跟着说,他又递过去一瓶超莓奶,“这个给你,希望在未来的某天我们还能坐在一起喝它。”
“我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壁画师的声音带了笑意。
“我先过去扫清危险。”罗德说,“布鲁斯,你跟在我后面。”
对于扫兴客而言,大多数实体都是食物,布鲁斯没有异议。
于是罗德朝着画上神殿的大门冲了过去,随后消失不见。
“壁画师女士。”布鲁斯说,“如果我能确定你们对人们没有恶意,我会考虑画家小姐的请求。”
壁画师愣了一下。
“她……请求了什么?”
“你可以去问她本人。”布鲁斯说。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向画上的神殿冲去,随后也消失不见。
只留千年的翳影在静谧的厅堂间游荡。
壁画师轻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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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踏入黑暗的迷宫中,脚下就蹿过了几只尸鼠。
布鲁斯随后出现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