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泌昌闻言,微不可查地应了一声,作势便要往总督府里面走。
“嗯,知道了!”
“嗯,沈一石自焚以后,他留下的那些织机、绸行,都被严阁老他们换了个人来执掌,本官要不要从他那里入手呢?”
人都是趋利的,看到旁人赚钱,自己也会忍不住插上一脚,但倘若浙江的百姓都去种植桑苗,到时候粮食的产出一定会大大减少。
赵贞吉的话音刚落,只见房间内的众人陆续从座椅上起身,向他躬身行礼道。
郑泌昌见此情形,点了点头,从座椅上缓缓起身,脸上满是担忧之色:“巡抚大人,眼下,一斤生丝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三两五钱之多,那些先前种植桑苗的桑农,早已赚得是盆满钵满!”
“除此之外,那些拥有织机和机房的机户,正大量招募织工,用以生产丝绸!”
那名老秀才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方才神色倨傲地来到告示前,当他看向官府所张贴的告示后,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赵贞吉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片刻,又继续道:“就在不久前,皇贵妃沈氏替陛下生了一个儿子,为此,陛下龙颜大悦,决定免除百姓一年的赋税!”
赵贞吉见话题越扯越远,轻咳两声,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正轨:“总之,你们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将朝廷免除百姓一年赋税的这个消息,逐级传达下去,都听明白了吗?”
待赵贞吉的话音落下,众人当即不假思索地出言应声道:“遵命,巡抚大人!”
“是,布政使大人!”
在想明白这些后,只见赵贞吉将内心纷乱的想法尽数压下,然后坐于书案后,铺开纸笔,他打算将浙江目前的情况如实告知朝廷。
在经过一番从未有过的享受后,王二壮迫切地想要赚更多的银子,他也想像城内的那些老爷一样,住上更大的宅邸,平日里有人伺候自己,最好能够再多纳上几名小妾。
先前郑泌昌的那番话,让他很是在意,毕竟,眼下丝绸的价格一路水涨船高,只要能够参与其中,便能够大赚特赚一笔。
现如今,或许是国库日渐充裕,朝廷下发的用来对付公事招待的例银,相较于之前,翻了数倍。
赵贞吉闻言,将目光从何茂才的身上收回看,略微颔首后,紧跟着吩咐道:“嗯,再继续拖一段时间吧!”
同知为知府的副职,正五品,因事而设,并无定员,其主要分掌地方盐、粮、捕盗、江防、海疆、河工、水利等诸多方面的事务。
赵贞吉似乎看出了郑泌昌心中所想,轻抚胡须,笑着开口道:“本官还在京城的时候,就听说国库日渐充裕,甚至由于库存的银子太多,国库还因此扩建了一次!”
“启禀陛下,目前丝绸的价格一路水涨船高,一匹上等的丝绸,能够卖到十五两银子之多,丝绸价格的上涨,也让作为原材料的生丝价格猛涨,现在,一斤生丝的价格,已经达到了三两五钱!”
赵贞吉将郑泌昌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点了点头,又将先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嗯,你没有听错,朝廷打算免除百姓一年的赋税!”
那名胥吏在应声后,很快便迈步离去。
因此,近段时间以来,提着礼物上门拜访的村民络绎不绝,令王二壮甚是厌烦。
在这种想法的驱使之下,王二壮找到了村内那些与他一同种植桑苗的村民商议。
郑泌昌闻言,无奈地抚了抚额,然后径直往总督府内走去。
因此,面对这个令人震惊的事实,众人花费了一些时间,方才将这个消息彻底消化完毕。
“这上面写的什么,该不会是官府又要收税了吧?”
赵贞吉在听完郑泌昌的忧虑后,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凝重起来,随后,只见其将目光从郑泌昌的身上收回,转而开口道。
待话音落下,只见何茂才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叹了一口气,缓缓道:“唉,还能怎么办,继续拖着呗,反正这也是巡抚大人的意思!”
郑泌昌见赵贞吉向自己询问此事,不敢有丝毫隐瞒,当即便将先前从下属口中得到的消息,尽皆告知:“禀巡抚大人,目前市面上,一斤生丝的价格已经涨到了三两五钱,而且十分地供不应求!”
那名总督府的官吏刚进入房间,便看向郑泌昌所在的方向,向其躬身行礼道:“下官见过布政使大人!”
“遵命,巡抚大人,下官这就告退!”
再加上,皇帝额外开恩,涨了官员们的俸禄。
那名下属闻言,不敢有丝毫怠慢,在郑重接过那封奏疏后,当即俯下身体,沉声应道:“遵命,巡抚大人!”
郑泌昌听闻此话,点了点头,紧跟着开口道:“嗯,正是!”
“下官见过布政使大人,按察使大人!”
发财的不仅仅只有王二壮,当初王家村内,跟他一起种植桑苗的那些村民,也都发了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