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泌昌听闻此话,点了点头,出言应声道:“嗯,劳烦告诉巡抚大人一声,就说本官马上过去!”
那名总督府的官吏闻言,不假思索地出言应声道:“禀布政使大人,巡抚大人让下官告诉您一声,待会儿到总督府议事!”
赵贞吉闻言,将目光分别从在场的几人身上扫视而过,摆了摆手,出言吩咐道:“诸位不必如此客气,坐,都坐吧!”
他不仅将自己的儿子,送到城内的私塾读书,而且还在城内购置了一处宅子,往后,他也是城里人了!
另外,他还在城内最好的绸行,给自己以及妻子定做了几身衣裳。
毕竟,一直以来,他们都过惯了穷日子,习惯把一文钱掰成两半来花。
“百姓见到这其中有利可图,定会一窝蜂地前去种植桑苗,微臣担心,往后浙江的粮食,恐怕会出现缺口,一直以来,朝廷便施行重农抑商的政策……”
随后,只见郑泌昌将目光从何茂才的身上收回,出言询问道:“对了老何,先前巡抚大人交给你的那桩案子,你办得如何了?”
毕竟,朝廷下发的用来对付公事招待的例银,只有那么可怜的一丁点,有时候,郑泌昌甚至需要自掏腰包。
“除此之外,那些大量招募织工的机户,也开出了很高的工钱,他们开出的工钱,甚至比百姓种一年的粮食,还要赚得多!”
就在这时,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了何茂才的声音:“老郑,等等我!”
近些日子,王二壮也没少跟这些前来收购生丝的商贾交流,在与他们的交流中,王二壮逐渐悟出了一些东西。
随后,只见郑泌昌、何茂才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迈步进入了总督府议事大厅。
况且,眼下朝廷三年一度的大计将至,他郑泌昌还想着从赵贞吉那里,获得一个好的评价呢!
“免除一年的赋税,今年,咱们可以过一个好年了!”
待那名总督府的官吏离开以后,只见郑泌昌收回目光,唤来胥吏,沉声吩咐道:“备轿,去总督府!”
不多时,只见一名总督府的官吏,在一名胥吏的引领之下,进入了房间。
郑泌昌可没有忘记,先前国库空虚的时候,自己麾下的布政使司,只能勉强维持运转。
“禀巡抚大人,近段时间以来,嘉兴袁家那边,时不时便托人来宴请本官,并送来许多银子,希望本官能够高抬贵手,放袁家的小少爷袁魁一马,但皆被本官正色拒绝!”
就在这时,只见不远处,迎面走来一队正在敲锣打鼓的官差,领头的那人如此喊道:“都听好了啊,由于陛下喜得龙子,因而下诏免除你们一年的赋税!”
商议的结果便是,大家一起联合起来,来年种植更多的桑苗,并卖出更高的价格。
旋即,只见其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伏于地,泣声道。
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有许多百姓聚集于张贴告示的地方,但苦于其中绝大部分人都不识字,纵使有那么一两个侥幸识字的,也只认得上面的几个字。
说不定,等赵贞吉在地方上历练几年后,就会跟胡宗宪一样,重新回到京城任职。
很快,众人便陆续离开了议事大厅,随后,只见赵贞吉收回目光,向着总督府书房走去。
就在这时,只见先前进去通报的侍卫,快步来到郑泌昌面前,俯下身体,恭敬禀报道:“布政使大人,您可以进去了,巡抚大人在议事大厅等您!”
在这之后不久,只见赵贞吉迈着沉稳的步伐,进入了总督府议事大厅。
一开始,那名老秀才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慌不迭地揉了揉眼睛。
另一边,王家村。
待那名老秀才将告示上的内容念了一遍后,人群顿时陷入了死寂,没有一个人说话。
在这之后,城内出现了许多差役,正满大街张贴告示。
银子花了就再也没有了,但倘若用银子来生银子,那就有数不尽的银子可以花!
因此,除了置办行头,购买宅邸这些必要的花费以外,王二壮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大肆享受,以及购买田产。
他打算用挣来的这些银子,再生出更多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