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见此情形,当即上前,将手上的手绢,递到沈氏手中,缓缓道:“先歇息一会儿吧!”
“多谢陛下!”
沈氏有些不好意思地从嘉靖的手中接过手绢,将额头上的细汗拭去。
一旁的贴身婢女见此情形,当即悄无声息地迈步离开,不仅如此,还顺带着将房间的门也一并带上了。
在坐下歇息一会儿后,只见沈氏上前,拿起桌上的茶壶,替自己以及嘉靖分别倒上一杯热茶。
在做完这些后,只见沈氏从嘉靖的怀里,小心翼翼地将朱载垣接过,脸上满是嗔怪之色:“陛下,还是让垣儿好好睡觉吧,您就别逗他了!”
在这之后,只见沈氏将朱载垣重新放回到床上,然后倚靠在嘉靖的肩膀上,出言询问道:“陛下,最近朝中事情那么多,您怎么有空来臣妾这里了?”
嘉靖自然听出了沈氏话中那酸溜溜的意味,只见其用手轻轻捏了捏沈氏的脸蛋,一脸正色地开口道:“朝中的事务再繁忙,朕也得抽出时间来看看朕的爱妃,以及朕的儿子啊!”
沈氏闻言,脸上满是雀跃的神色,只见其如同蜻蜓点水般,在嘉靖的脸上啄了一下。
随后,只见沈氏抬起头来,一脸好奇地看向嘉靖,眨了眨眼,出言询问道:“对了陛下,臣妾听宫里的那些人传,最近朝廷查出了一个大贪官,并且从他的家中搜出了一千五百万两银子,这件事是真的吗?”
嘉靖将沈氏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在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出言应和道:“当然是真的,朝廷可是花了整整两天的时间,用了无数辆马车,方才将那些银子运回国库!”
“那些马车,一辆就有这么大!”
嘉靖在说到这里的时候,还煞有其事的用手比划了一下马车的大小。
或许是由于嘉靖的动作过于滑稽,沈氏被逗得咯咯直笑。
嘉靖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于是便用手挠起了沈氏的咯吱窝。
一直到沈氏支撑不住,向嘉靖求饶,嘉靖这才作罢。
在这之后,只见沈氏依偎在嘉靖的怀中,二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地随意闲聊起来。
话题从天上的星星,再到道听途说的育儿心得,总之话题千奇百怪,无所不包。
随后,嘉靖仿佛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将那份册封典礼的流程安排拿出。
沈氏在看到被嘉靖拿出来的那份,册封典礼的流程安排后,脸上满是好奇之色,抬起头来看向嘉靖,出言询问道:“陛下,这是什么?”
嘉靖闻言,挑了挑眉,不紧不慢地给出了回应:“这是已经简化过的,册封典礼当天的流程安排,先前的那份流程太过于繁琐,被朕打了回去!”
“接下来,你照着这上面好好熟悉一下就行!”
虽然嘉靖没有明说,但是沈氏已经感受到了话中的关切之意,陛下此番分明是在为她的身体着想,
在这之后,只见沈氏的脸上不禁带上了一抹霞红,面带羞怯,嘤咛道:“嗯,臣妾明白!”
二人在耳鬓厮磨许久后,眼见天色已晚,嘉靖为了不影响到沈氏的休息,当即告辞离开。
……
嘉靖刚走出房间,在外等候许久的吕芳便迎了上来,俯下身体,恭敬道:“陛下!”
嘉靖闻言,瞥了吕芳一眼,点了点头,出言吩咐道:“嗯,走吧,吕芳,陪朕回去吧!”
“遵命,陛下!”
在应声后,吕芳便跟随着嘉靖的步伐,沿着铺有石板的道路,向着乾清宫所在的方向行进。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一轮明月高挂在半空,各处的灯笼也适时点亮,发出橘黄色的亮光,远处还时不时路过一队负责巡逻的禁军。
嘉靖一行人就这么行走在紫禁城内,铺有整齐石板的道路上。
就在这时,只见嘉靖收回目光,转过身来,看向一旁的吕芳,出言询问道:“对了,吕芳,最近朝中没发生什么事吧?”
吕芳听闻嘉靖此话,在回忆许久后,方才小心翼翼地出言应和道:“启禀陛下,最近朝中除了鄢懋卿的那件事以外,并无什么大事发生!”
在这之后,只见吕芳面露难色,看向嘉靖所在的方向,在犹豫许久后,缓缓道:“对了,陛下,奴婢偶然得知一个传言,不知当不当讲!”
嘉靖闻言,在瞥了一眼吕芳后,挑了挑眉,转而开口道:“吕芳,不用跟朕绕弯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吕芳闻言,整个人顿时有了底气,在反复斟酌完语言后,方才开口道:“启禀陛下,有传言称,说是有人找到小阁老希望他帮忙,并送去了一笔银子!”
“严阁老在得知此事后,将小阁老狠狠地训斥了一番,并责令小阁老,让他将那笔银子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嘉靖听闻吕芳此话,脸上满是莫名的神色,笑着打趣道:“哦,居然还有这事,看来这严阁老还挺讲原则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