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毫不在乎身旁的人类,只是对三三两两的紫衣人敬而远之。
那大约是城里的执法者,三人两人一队,擎着一杆紫旗,所过之处妖人纷纷避让,人类则不以为然。
此外街角还能看到几个黑衣的捕快,相比起来懒散得多,就坐在茶馆临街的棚下吃喝,偶尔扫一眼街心。
我们三人被进城的人流裹挟,一时不知往哪里去。
阿莲在人群里待的直皱眉,何情却睁大了眼,怎么都看不够。
她很快被街边叫卖的小吃吸引,抓了把铜钱就跑开去,泥鳅一般在人群中穿梭,再回来时已举着三根烤鱼,寒风中冒着热气腾腾。
得亏她没忘了阿莲,不然又要一阵尴尬。我正欲举手招呼,却忽然被阿莲拽住手腕:“有人。”
远处何情也察觉不对,举着烤鱼猛跳起来,吓了周围人一跳。
我微微斜过眼,立刻锁定人群中图谋不轨的几个男人。
其中有人有妖,看起来并不起眼,却在拥挤中慢慢靠近。
我装作并未注意,牵着马慢慢走着。
侧面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摸过来,低处寒光闪过,我看到他手里的短刀。
男人速度不慢,手指一闪便刺向我的左腰。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力,便被我骤然截住手掌。
他的内功底子与我差的太远,角力中毫无优势。
只是短短一瞬的较量,他的手掌便发出骨裂的响声。
我用铁钩般的手指挑出那柄短刀,仅一刀便斩下他全部五根手指。
惨叫贯穿长空,我顿觉不妥。
人群立刻四散躲避,街角传来慌张之中剑鞘碰撞木桌的声音。
再往远处看看,三个紫衣人已转头赶来,头顶紫旗摇曳却不倒。
几丈之外,何情一手抓着烤鱼,一手把敌人摔翻在地。
阿莲抽出剑来,白芒一闪,人群中三个男人同时倒地,脖颈涌出血来。
人群中更添纷乱,我们三人顿成众矢之的。
如此一来,面前这个活口就不得不留了,不然一头雾水没半点线索。
我一掌拍在他脑门上,把他绵软的躯体甩给人群中急促赶来的捕快,翻身跃上马背,朝何情遥遥伸出手去。
她一脚踩在敌人背上,奋力跃起,在半空抓住我的小臂,稳稳落到鞍上。
阿莲还在杀,图谋不轨之人迅速开始溃逃,却被紫衣人迎面拦住。
争执之中立刻见血。
我正要松口气,却见那几个黑衣捕快也赶了上来:“那边的骑手站住!”
“得罪!是这几人率先动手。”我一边回应,却并没有松开马缰,轻夹马肚,慢慢往阿莲那靠去。
捕快扶稳剑鞘,看看我,又看看我胯下骑的马,语气松了半分:“那狐女毕竟杀了人,请几位随我走一趟。”
阿莲甩去剑上的血,看也不看那捕头一眼,径直上了马。
我打算立刻催马强行离去,却见面前紫光一闪。
那两三个紫衣人已将闹事者摁住,为首之人小臂上还染着血迹。
他比捕快更高,腰也挺的更直,开口的语气冷如寒冰:“这狐女杀的是妖人。妖人的事由我正宁衙管。你们三位下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