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回到村里,就会有不少人和她打招呼,可今天进了村口好一段路,竟然没看到什么人。
润叶心想,村子里难道是出事了。紧走两步,东拉河出现在眼前,河两边和河道里站满了大大小小的村民,在河里不知道捞着什么。
「银花嫂,大家在河里做甚呢?」润叶瞧见田海民婆姨提着个竹篮从河堤走上来,忙走上前询问道。
银花见到是支书女子田润叶,忙热情的招呼道,「润叶回来了。这不是抓泥鳅和小鱼儿吗。」
润叶看了篮子里边,全是泥鳅和小毛鱼,讶异道,「抓这些作甚?」
银花笑道,「多亏了少安。他告诉了大家一个方子,这泥鳅做成干后,吃起来可香了。少安难道没和你提过,你们俩不是好上了吗。」
润叶脸上微红,「少安哥给的方子?」
银花笑着道,「是啊!他说是去县上时,认识的一个豫省厨子告诉他的方子。。。。行了,不和你说了,我还得马上把这篮子泥鳅放回去,你海明哥还等着用篮子哩。」
少安哥什么时候认识豫省的厨子了?
润叶带着一脑子疑问回到了家里,发现就老妈一个人在家,「妈,爸呢?」她从袋子里取了几样东西,吃的用的都有。
「到公社开会去了。」润叶妈拉着她手道,「听你爸说,你和少安好上了?」
润叶笑着点点头。
润叶妈忧道,「少安娃是个好后生,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人好心眼好,可要是你俩结婚了,到时候住哪?」
「咱们村里也不是有小学吗,到时候我就回村里教书,」润叶早就想过这事了,一把搂住老妈胳膊道,「以后就能天天回家了。」
「啥,回村里?这。。。。。。你爸肯定不会同意。」
「妈,现在是新涩会了,不允许父母包办婚姻了。」润叶把给父母的东西拿出来后,扎紧网兜,道,「妈,我出去趟。」
润叶妈道,「是去少安家?」
「嗯,少安哥让我带几本书。」
「早点回来吃饭,你爸等会儿就回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
润叶走出家门,沿着门前的土路,走了几百米,来到了孙少安家门口,忙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和头发,迈着两条软绵绵的腿走进了院子……「玉厚叔?」
老汉孙玉厚正收着晾晒的黑豆,看到是润叶,忙笑道
,「润叶来了,快进屋坐。少安在自留地里,我去喊他。」
「不用了玉厚叔,我去吧。」润叶忙摆手,说话间出了院子。。。。。。。走了几分钟,来到孙家自留地前,「少安哥。」
王立冬此时正蹲在蚯引养殖池边,翻看着蚯引饲料的发酵情况,旁边还站着副队长田福高、大队饲养员和几个好奇的村民,半脑壳儿子憨牛也凑在一旁看热闹,嘴里还叽里咕噜不停说着胡话。
他听到润叶的声音,扭头看到女友正站在不远处,笑盈盈的看着自己,一阵惊喜,「润叶,等等,我马上好。」说着把塑料薄膜重新盖好,和几人打了个招呼后,就来到女友面前,「几时回来的?」…。
「刚回来。」
田福高等几人都识趣的打了声招呼后,结伴往东拉河走。
「走,回家说。」虽然已经开春,但到了傍晚,天气还是有些冷,王立冬带着润叶,顺着小道走了几百米,他看了下周围,发现没什么人后,拉着润叶躲到了路边一颗大白皮松后。。。。。。
。。。。。。。。。
晚上六点,双水村支书田福堂回到家,看到桌子上多出了的两包点心和一包茶叶,问道,「谁来了?」
润叶妈给搪瓷缸泡上‘高沫,,递给了老伴,「润叶回来了,这包茶叶是福军让她捎给你的。」
高沫也叫高碎,是一种茶叶的碎末,简单的来说,就是将各种茶叶的碎末按照比例调配好进行出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