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絮面上潮红,与苏氏互相嘲笑几句,苏氏很有眼色地走了。
曹锦宥从屋里出来,身上穿着广袖紫底锦毛鼠袍子,脚上穿着鹿皮小靴。
云絮便笑道:“也不嫌热,穿这大毛衣裳在屋里。”
曹锦宥将匣子放在云絮跟前,“这是一套十二枝簪子,我可是求了长姐许久才求来的,这回该消气了吧!”
云絮接过打开一看,有折枝梅花,也有玫瑰,海棠。
都是银丝掐成,镶嵌上各色宝石,做工精巧,十分奢华耀眼。
看着簪子,云絮苦笑不得,都快到了落锁的时辰,也亏得曹锦宥巴巴地赶进宫里去求。
“亏得你能开口,连阿娘都只得了一支,你倒好,全拿了来,回头太后看见,不知该怎么想。”云絮嗔怪道,随即命人收了起来。
曹锦宥脱了大衣裳,与云絮坐在一处说话,“要不是说与你的,我是决计从姐姐处拿不走东西。你回头还得戴着往姐姐跟前走走,不然,姐姐该疑心了。”
“屋子已经收拾妥当了,年后便让姜氏搬进去,那边伺候的人让姜氏自己安排。月例按从前青黛的,每个月都会派人送去,开支多出来的,都是自己嫁妆贴补。”
云絮说的都是曹家规矩,曹锦宥也无法反驳,听说是那处宅子,曹锦宥应了一声,那处有二十来间屋子,不算小,姜氏住着也是够了。
在曹府对面,与云絮这边大约走一炷香的时间。
那边住的族人又少,不怕碰见族中长辈,也是个极好的所在。
曹锦宥等到家里平息了才去找姜云夕,姜云夕知道云絮回去,一声也没言语。
又听说要她搬到曹家西街去住,不禁冷笑出声,望着曹锦宥,眼底皆是凉薄,“你这太太当真好本事,我不肯进府里做妾,就安排我在曹家的宅子里住着。如此,我还是在她的五指山里。”
曹锦宥闻言,生了几分不悦,“你只说心悦我,不在乎名分,只要庇护姜家的生意。我没有不答应的,你就不能为了我搬过去?”
姜云夕赌气扭过身子去,“你忘了从前我与你说的那些?”
曹锦宥一言不发,从前姜云夕说了好些内宅阴私的事儿,什么妻趁夫主不在,打死有孕的小妾,发卖庶子女等等。
但那只是那些商贾人家,怎与勋贵人家相比?大家族里的正室夫人,可不只空有家世美貌,还要有能服众的能力和见识。
莫说庶出子女,便是无子无宠的,也不能随便发卖。
就是主母发落小妾,那也只能责打,断乎没有要人性命的。
再说,云絮也不是那样的人。
“你若去,我还能时常过来看你,若不愿意你我便就此丢开手。看在咱们好了一场的份上,往后姜家我仍旧会为你们庇护,别的便再没有了。”曹锦宥不耐的道。
姜云夕唇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这男人还真是善变,之前答应不让她进府做妾,委屈她。
合着,都是哄她开心呢!
姜云夕捂着嘴,打了个哈气,装作困了的样子,倒在暖炕上睡下。
曹锦宥上前将人搂进怀中,“就是要睡,也得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