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快说亲的人,也该稳重些才是。”云絮过去,点了点云见渊的额头,教导道。
云见渊规矩作揖,随后道:“姐姐,我不急着说亲,男子汉大丈夫,要先建功立业,娶了亲,往后做事畏首畏尾,还怎么建功立业。”
“真是长大了,都知道要建功立业,等科举下场,中了举,不怕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云絮欣慰地宽慰道。
云见渊挠挠头,脸上浮现出为难地神色,“我,我想和伯父一样,上战场建功立业。”
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的几个字几乎听不到。
曹锦宥反倒觉着云见深有抱负,是个好孩子。
“有岳父当年的风范,好男儿要么在战场厮杀,要么在朝堂上一展雄才。”
云絮白了男人一眼,前世云见渊也没中举,也曾闹过去从军,章氏以死相逼,最后靠王靖元谋了个闲差,碌碌无为地过了一辈子。
“你还小,再说又不曾习武,就算从军,一介文弱书生,上战场能做什么?”云絮倒不是泼孩子冷水,实在是云霆厌恶武夫,从不肯让家中孩子们习武,连提也不曾提过。
云见渊耷拉着脑袋,跟在姐姐姐夫后头,再不发一言。
曹锦宥见状,便道:“曹家子弟不拘习文武,学堂中有武师,你若有兴趣,回头去学就是了。不过说好,习武受罪了可不许哭。”
云见渊又高兴起来,连声向二人道谢。
“罢了,回头叔叔婶婶该怪我带坏你。”云絮无奈地说道,脸上满是宠溺。
云见渊摇摇手指,“我只说去曹家私塾上学,只要姐姐不说,家里保证不会有人知道。”
云絮颔首,这样也好,人就一辈子,能不留遗憾,便不留遗憾。
“你们先去前厅听戏,后宅女眷多仔细冲撞了。”云絮与二人说了会子闲话,便让两人先入席。
别过二人,云絮将身边服侍的丫头们也支走,只身往柳禾屋里去。
自云见深娶亲后,柳禾搬到章氏这边,也是独院自住,与当家主母无异。
只是现在云家当家的是云大奶奶。
前头丝竹声不绝于耳,时而锣鼓声响彻云府。
便是在后头,也能听见前边喝彩声。
从章氏的院子饶过去,但见一个身穿白袍,身量魁梧的人往后头走。
云絮心中暗暗纳罕,这二人竟大胆到如此地步了么?
这青天白日的,云絮也不好过去,撞见了彼此难堪,索性等了一会子,那人出来,云絮与那人错开进了柳禾的院子。
谁料想象中尴尬的画面没有,柳禾正在院中挂福字。
字迹云絮再熟悉不过,是王靖元的。
这会子躲过众人,王靖元竟是为了送字帖?
“大姑奶奶来了。”柳禾不冷不热地招呼云絮屋里坐。
云家只有章氏是诰命,云玥也只是个白身,因此只称做奶奶,云絮也随了娘家嫂子和堂妹,称做姑奶奶。
云絮摆手,目光在柳禾的面门上扫过,“东西可收到了?”
柳禾眉眼含笑,向云絮福了福身,“多谢大姑奶奶开恩。那往后,我的事情,是不是不用向您细说?”
这是要另起炉灶的意思,云絮也没想到柳禾翻脸这么快,不过这也是自己的意思,遂笑道:“姨娘是叔叔屋里人,您的事儿,自然不必向小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