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青丝散下来。
孟迟飞撩开头发,就见一道伤痕擦着耳朵尖砍在头上。
宁叹吓得倒吸一口气:“这一刀,很危险吧。”
孟迟飞不在意地重新挽起头发:“这是我十三岁第一次上战场,没什么经验,让人偷袭了。
还好我躲得快,只在头骨上砍出一截刀痕。
当时军医说,我但凡躲慢一点,对方铁定把我的头盖骨削下来,脑浆飞洒,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回来。”
闻颜也记得那一次。
孟迟飞被送回京城后,在京城呆了两年,才重新回北疆。
她的半张脸都瘫痪了,做不出表情,经过几年的治疗,才恢复正常。
“是不是吓到你了。我只是想跟你说,一道伤疤而已,在我们家根本不算什么,你只管放宽心。”孟迟飞观察着宁叹。
宁叹脸色苍白,却仍笑道:“我知道的。”
闻颜打破沉重的氛围,拿出三串琉璃手串:“这是我特地订做的,一人一串。”
“我喜欢这串紫色的。”孟迟飞先选了一串。
“颜颜你喜欢什么?”宁叹没挑,而是问闻颜。
闻颜见她在右手的粉色手串上多停留了一瞬,便递了过去:“宁叹姐姐要这串粉色的可以吗?”
宁叹欢喜接过:“谢谢你。”
随后,她们便喝酒吃东西,聊天南地北的见闻。
宁叹脸上的疤还能再恢复,只准她喝桃子蜜。
一直到天光微熹,三人才歪七扭八地倒在床上。
闻颜一个翻身,抱住孟迟飞的腰,蹭了蹭,咕哝着:“应知林,你今天变软了,抱着好舒服。”
宁叹替二人掖好被角,眼神中尽是宠溺。
宁叹从未想过,今生今世,自己污糟的人生,还能有拨开乌云,重见天日的一天。
自己何其幸运,还能遇上两个好妹妹!
她忍不住露出开心的笑容。
可她笑着笑着,又渐渐红了眼眶。
泪珠儿像断线的珠子一般,大颗大颗地往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