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天生大魔,他的伤口未愈合,血的气味极为好闻,是妖兽极其青睐的食物,这只海兽被吸引而来也算正常。
碰、碰、碰——
“第四次。”殷无极已经感受到山洞微微摇晃,山体中央出现裂缝。
年轻的魔君依旧倚着礁石,曲起伤腿,单手按剑,神情凝重。
他积攒的一点灵气正在四肢百骸缓缓流动,竭力调动着一潭死水似的经脉,好似随时会强行挥出璀璨的一剑。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成则生,败则死。
这硕大的海兽已经把洞口撞开大半,半个身体都卡了进来,森森的獠牙张开,腥臭带着酸液的液体黏在口腔上,滴在礁石上时,将地面腐蚀出一个大洞,蒸汽飘散。
殷无极神色一厉,正待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
一把闪烁着银光的古剑自妖兽的脊背刺入,破开肠胃,搅碎胸腹,然后从它的喉头穿出。
那乍起的剑光,极其暴烈,如同掀起的海浪飓风。
妖兽发出惨烈的嚎叫,震耳欲聋,让殷无极也一时耳鸣。
让帝尊大脑空白的,不止是妖兽的嘶吼。而是这剑光实在太熟悉,与他胸腔里的灵骨共振,让他一时间连思考都忘了。
殷无极微微睁大了绯色的眼眸,看着那柄剑穿越飓风,向他而来。
剑身古朴,纤尘不染,直直刺入到他身侧的山石之中,激起水波一样的灵气波纹。
无涯剑发出欢快的剑鸣声。
“……山海剑?”殷无极迟疑了一瞬,伸手触碰到剑柄,才确定此为真实。
璀璨剑光未灭,这被一剑毙命的巨兽,卡在山洞里的躯体被剖出与山洞差不多大小的窟窿,还在弹跳的血肉滴答落在地上,飞尘扬沙。
在逆光之中,有一个白衣执伞的人影撩起衣袍,踏着妖兽的尸体,走入这血洞似的窟窿处。
白衣青年抬起手,山海剑一声鸣响,从山石中脱出,飞回那人的手中。
“畜生,你在欺负谁?”
他的声音本该很悦耳,如同清泉。但再听言语中的怒意,只觉他如料峭的雪风。
“找死。”
谢衍的衣摆因为骤起的灵气猎猎飞扬,满地横飞的海兽血肉,在他手握山海剑,灵气乍起的时候,尽数碎为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