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衍喃喃低语,目光涣散。“混沌魔君、黑岩魔君,甚至魔尊……他们都任由我行动,不设防,不设限。”他颓然坐回椅中,眼神满是苦涩。“他们放过了我,可朝廷为何容不下我?那些视中原为仇敌的魔教徒尚且给我生路,朝廷的承诺却如镜花水月。”“承诺不会食言,但在完成任务之前,你还不能真正获得自由。”“哈哈……”百里衍低头,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坐在高位上的苏清婉。“在彻底囚禁我之前,至少让我见见家人吧,哪怕只是看一眼……让我抱抱我的妻女,就算是骗她们,也让我能给她们一个希望。”苏清婉的目光闪过一丝波动,但语气依旧冷静。“你的家人尚在宫中,至于会面事宜,还需进一步商议。”然而,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被软禁在武林盟的百里衍,几乎没有机会踏入宫门。“……忠诚的果,果然是苦的。”百里衍缓缓站起,声音中满是讽刺和痛楚。“好了,我的报告已经结束,接下来我该去哪儿?请指示吧。”“回你的宿舍。”“是要人押送,还是我自行前往?”“你可以自行前往,在武林盟内部,你仍可自由活动。”百里衍踉踉跄跄地离开了大厅。他的身影在门口停顿了一瞬,似乎想回头再说些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步伐沉重地走向远方,直至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我去处理降魔门的事务。”欧阳杰站起,简短地说完后,从另一个出口离开。苏清婉目送他离去,随后转头望向沉默不语的段长平。“你似乎有话要说。”“是的。”“可我的决定,你已经知道了。”“是的。”苏清婉神色平静。“魔教最擅长制造叛徒,既然他们如此轻易放人,百里衍当然难以让人放心。”段长平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可如果他不是叛徒,现在一定感到自己被背叛了。”苏清婉轻叹一声。“我知道,但他的行为中确实有许多疑点。”段长平皱眉。“您是什么意思?”“十年前,我并未参与让百里衍潜入魔教的计划,这是东厂的决策,后来才转交到我手中,而东厂留下的资料,残缺不全,许多细节都无从查证。”“所以,从一开始您就不信任他?”“是的。”“既然如此,为何不终止任务?”苏清婉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确实考虑过让他脱离任务,调回宫中陪伴家人,甚至打算安排新人接替他的身份。”段长平听到这里,嘴角泛起一丝苦涩。“新人是我?”“是的。”“看来,我错过了。”如果段长平早些成为新的“白面夜叉”,百里衍便无需继续潜伏,或许他现在已是自由身。甚至,如果段长平早日破解倒转乾坤的奥秘,百里衍根本无需踏入魔教的深渊。可惜,一切都已错过。段长平站起身,凝视着苏清婉。“我信任百里衍,殿下,您还坚持您的判断吗?”苏清婉目光复杂。“是你们拒绝了我的信任。”段长平神色微动,却没有再争辩。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距离,不是桌子的距离,而是彼此心间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希望这样的结论,不是人为操控的结果。”说罢,他转身离去。苏清婉目送他的背影,轻声喃喃。“我也希望如此……”夜深,烛火摇曳。百里衍独自坐在书案前,面前摊开的白纸空空如也,笔墨未动。他凝视那纸,目光深沉,似在想着什么。墨砚里的墨汁漆黑,却比不上人心的幽深复杂。只有蘸墨书写,才能映现出隐藏的真意。或是忠诚的背叛,或是背叛的忠诚。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进来吧。”百里衍声音平静,但手已按上剑柄,头微微转向门口。“这门,可从未锁过。”门被推开,走进来的是一个意料之中的人。“深夜叨扰,还请见谅。”“请坐。”百里衍抬手示意,两人隔桌而坐。“深夜造访,不知有何指教?”“如果我说,是来安慰你的,你会相信吗?”“不会。”百里衍一笑,语气中却透着冷意。“倒不如说,你是来试探我的嫌疑,似乎更可信些。”“不,这次你错了。”段长平放下一只瓶子,轻声道:“我确实是来安慰你的。”百里衍低头一看,瓶子上刻着异国的花纹,显然是西方的酒。“听闻百里兄喜爱葡萄酒,这可是我费了不少功夫才弄来的。”百里衍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扬。“这恐怕是你听错了,我:()综武:死而复生,大佬遗物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