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本来对一切犯罪加重处理,万一被人抓获,送进去,那不得搞个好几年才能出来。
这可不是偷狗偷鸡那么简单,值不了几个钱。
骡子作为生产工具,这个时候可是妥妥的值钱东西,又因为附带特殊用途,还是生产队公共财产,就更不是随随便便敢招惹的东西。
真想着呢。
一直四处乱串的大黑狗突然径直冲上远处。
看样子,丝毫没有犹豫的意思。
余秋堂和余秋江急忙跟上前。
只见狗子没有停留,先是穿越过整片玉米地,径直跳上地梁,快向前奔跑。
猎狗全奔驰,余秋堂已经跟不上,更不说余秋江,两人只能远远在下面跑着。
“黑子!”
余秋堂一边跑,还一边在喊黑狗,这个地头前面是一个深坑。
早些年好像是个大家庭的地坑院,兄弟很多个都住在下面,后来好像因为两个妯娌吵架,一气之下,将老鼠药放在汤里,直接毒死了三个,残疾两个,弄了个家破人亡。
后来,剩下的人自然没办法待在下面住,慢慢就都搬走了。
而这边的深坑里的窑洞坍塌,后来队上还是村里在坑里栽了许多树,只要以刺槐为主,每当傍晚,很多的猫头鹰喜欢停留刺槐树上嚎叫,半个村子都能听到。
猫头鹰在这里是被认为不吉利的鸟。
传言猫头鹰要是停在谁家树上,或者是向着那个方向叫,必然死人。
人们便将这个坑里生的事情,刺槐,猫头鹰联系起来,越穿越恐怖,外加随着树木越长越高,郁郁葱葱,站在坑边朝下面看,仿佛树林里就藏着什么东西。
慢慢地,莫说晚上,就是大白天都很少有人敢跑到坑边去玩。
即使有些人家的地头在坑边,都要喊很多人一起去,要是夫妻两个,根本不敢过去。
至于孩子,父母根本不带到附近地里去。
就担心被“妨着”。
所谓妨,是一种迷信的行为,从字面意思,那就是活着的人,妨碍到了死的人。
其实也就是冲撞的意思。
余秋堂的哥哥余秋阳小时候就被这个妨过。
是某个傍晚,本来干活完应该早点回家,可偏偏是余得金回家的时候,将一个撅头放在地头忘记拿,便让他去拿。
结果当天晚上,余秋阳就高烧不退,不断说胡话,就像是人羊角风的病人作,怎么都喊不醒。
最后还是找了隔壁一个老人,用桃树枝反复抽打了几十下,狠狠将那家药死的人骂了一通,余秋阳才忽然转好,高烧快退却,人立刻变得精神起来。
这事是确确实实的真事,余秋堂亲身经历。
后来他知道这是迷信,但怎么用科学解释或者验证,他又没找到原因,给孩子们说时,孩子们根本不拿这件事当回事,一致认为是与求他讲故事逗他们玩。
可余秋堂前世就一直认为,说不定哥哥的消失,就和这种事有关……
两人好不容易从下面翻到地梁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眼睁睁看着黑狗径直冲进深坑里。
等跑到坑边,只能听到狗叫声,哪里还能看到狗的影子。
早就消失在黑压压树丛里。
“这个狗子真是一点点都不老实,”余秋江无奈地看着夜色笼罩的深坑,刚好这时候,忽然一阵风吹过,树林里立刻瑟瑟作响,凉风吹到两人身上,冷飕飕的,就连余秋堂这种开挂的人物,都隐隐有点心悸。
“还真是有点邪门!”
他摇摇头,笑着说:“狗子不顾命的冲进去,下面肯定有情况,不进去看看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