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梁倾城还得留?秦九又道:“她是郡主,身份尊贵,真要出了事,影响可就大了。”念瑶也不点破:“九哥,这是你的家事,你想清楚不后悔就行。”秦九看念瑶走了,好一会轻轻叹息。他端着热水回去,不知坐在门槛上撑着下巴往外望,看到立刻跑出来:“爹?”两个人一起泡脚,不知的小脚白白嫩嫩的,放在秦九脚背上慢慢搓动,目光却打量着秦九。秦九问:“不知,你是不是有话要跟爹说?”不知道:“爹,你会丢下我们吗?”秦九诧异道:“不知为什么这么问?”不知道:“爹不会的,对吗?”秦九伸手摸不知的小脸:“不会,以后你们跟爹在一块。”不知明显高兴起来,他拿过毛巾先替自己擦脚:“爹,我帮你擦脚。娘跟我一起泡脚,都是我帮她擦脚。”秦九夸奖:“真棒。”秦九将梁倾城往里挪一些,依然让不知睡在中间。秦九搂着不知,望着帐顶在想事情。不知摇他:“爹,爹,爹……”秦九回神:“不知睡不着吗?”不知道:“爹,我想跟你说个秘密。”秦九道:“什么秘密?”不知道:“娘会变身。”秦九道:“变身?”不知道:“她有时候会变成梁倾国,会打我骂我,说我害死了她姐姐。姥姥就会让人打晕她,她再醒来就变成真正的娘了。”秦九望着不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突然扭头弹指灭灯。在黑暗中,秦九准确的捂着不知的眼睛,尽量稳住声音:“爹知道了,很晚了,不知乖乖睡觉?”不知扒着秦九的手:“爹会害怕吗?”秦九问:“不知害怕吗?”不知摇头:“不知不怕。”秦九挪开手,亲亲他的脸蛋:“爹当然更不怕。”不知安静了会,又问:“爹会生气吗?”秦九道:“爹不生气。”不知问:“可是姥姥每次都很生气,我听下人们说,娘有精神病。”秦九想了想:“不是精神病,是神仙下凡。只有神仙才会变身,凡人是不会变身的。”不知惊道:“娘是神仙下凡?”秦九道:“对!”秦九应得干脆,不知深信不疑,他开心的笑起来:“娘是神仙下凡哎……”待不知睡着了,秦九推开窗户望着夜空。梁倾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回卞京。梁倾城知道家里情况,以前未出阁就跟家里闹得水火不容,出嫁了肯定不会同意回。退一步来说,她就算同意,国公府也丢不起这个人,能将她逼死。还有,梁倾城将不知教养得挺好,聪明又细腻,像个小大似的操心。如今,他为人夫为人父,自然得扛起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可以随意,也不能再让不知担惊受怕,活得全无半点孩童的模样。念瑶一夜没敢睡沉,就怕段明珠叫她。结果一晚上都没有动静,待天蒙蒙亮,她立刻爬起来出门,就看到秦九站在段明珠门外。念瑶蹑手蹑脚走过去,拍拍秦九的肩:“九哥?”秦九吓一跳,轻声道:“帮主,这么早?”念瑶上下打量秦九,看到秦九眼里血丝明显,便问:“九哥,嫂子还没醒?”秦九摇头,念瑶犹豫了下,轻轻推开房门走到床前。段明珠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扭头看到她:“姐姐。”念瑶道:“云庭还没醒吗?”段明珠掀开被子坐起来,拿过外套披在身上,扬声道:“九哥,进来吧。”秦九应声进来,段明珠端起药壶,将药倒在碗里:“九哥,劳烦你将云庭扶起来靠在肩上,我要给云庭喂药。”秦九扶薛云庭起来,让薛云庭靠在他肩上,头微微扬起,一只手扣着他下巴,让他嘴微张。念瑶道:“你半夜熬的药?怎么不喊我熬?”段明珠道:“我晚上睡不着就自己来了,再说云庭的药,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段明珠拿的是个长长小小的勺子,先喂了小半勺药到薛云庭嘴里,一直送到喉咙深处,静静的等了会,果然等来了薛云庭的吞咽。段明珠呼了口气,脸上现出笑容,就这样将一碗药喂完,又等了会才让秦九将薛云庭放下去。念瑶自然接过她的碗放在桌上,好奇的问:“这是什么药?”段明珠明显有些疲累,斜倚在床头:“益气复脉汤。姐姐,我们行程怕是要耽误了。”念瑶赶紧道:“不着急不打紧。你是有身子的人,经不得累,快些休息。”念瑶拉着秦九出门,秦九回头望了眼段明珠,似有些挣扎。待他们走到门口,段明珠才道:“九哥,九嫂子的病是心理疾病,并无良药。只要情绪稳定不受刺激,一般也不会复发。”秦九道:“谢少夫人。”念瑶关上房门,拉着秦九走到院子中间:“嫂子什么病啊?”秦九没回答,反问道:“帮主,你为什么突然决定配合云庭,掺合景照山庄的事?”念瑶有些莫名其妙,还是答道:“我说过,我不:()谬接瑶华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