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幼繁装傻:“相公说的是什么?”
贾安见她还不肯交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噌的一下冒上来:“我这一回家便听闻你给我纳了个妾?”
胡幼繁装作一愣,然后十分大度的笑了笑,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是啊,说起来我这妹妹还与相公你有缘呢,她原是我胡家族人,只因父母双亡,被我父亲收作义女,我与她姐妹情深,我们倒不如将她收入院中,一起做娥皇女英侍奉相公,岂不流传千古?”
话是笑着说的,但语气措辞却十分的阴阳怪气,贾安本就火大,闻言直接拍了一下桌子,声音之大也把胡幼繁吓了一跳。
“谁允许你自作主张?我是不是应该还感谢你呀!”
胡幼繁的脸也冷下来,在她眼里,贾安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相公不高兴,我作为妻子主动为您纳妾,开枝散叶,难道不是应做的吗?”
贾安气的双手抓紧膝盖用力的捏着,以缓解喷涌而出的愤怒:“我宁愿你做个妒妇,至少可以说明你心里在意我,想占有我,而不是当一个高高在上的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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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幼繁也蹭的一下站起来,双眼直视着贾安:“妒妇,我做妒妇有活路吗?即便我不主动跟你纳妾,婆母她有的是法子往三房里面塞丫鬟,你知不知道,前几日我得到消息,江氏已经怀孕了。”
贾安闻言一愣,可他还是不明白,这和她主动给自己纳妾有什么关系。
“即便我没有主动让胡碧星进门,你的女人还会少吗?除了涵儿以外的,其余庶子庶女还会少吗?”
“大嫂,她倒是跟大哥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婆母平日里对她有多大意见,你不是不清楚,连沈家也因为大嫂的行为而连累名声好几个姑娘嫁不出去,沈家好歹还是大族呢!”
“我胡家呢,发迹才不过几代,又是商贾之家,我若真的敢学大嫂,只怕第二天婆母就能送一碗毒药药死我!”
听着胡幼繁越说越难听,贾安也站起来与她对峙:“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是商贾之女了,我若是真嫌弃当初父亲要给我安排个书香门第的女儿的时候,我就会答应,而不是坚决娶你!”
“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呀,我身上背负着胡氏一族的荣耀,我不能只做我自己,我必须得贤良淑德,我必须得大度,你以为我就不痛苦吗?”
话音一落,二人双目通红的对视着对方,因为过度气愤,两个人连呼吸的频率都是一样的。
良久之后,胡幼繁才把自己那胡碧星进门的原因说出来:“你走后没多久,涵儿他就病危了,那一次是真的危险,蒋大夫都说估计是撑不了几日。我当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可这时父亲他来信跟我说胡碧星命里旺子,且这命格十分强大,哪怕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只要是和她有子侄关系的,都能被其命格影响。”
贾安不可置信的摇摇头,就因为这种鬼神之说,她就要把自己推出去:“这种理由你也信,若是那神棍故意蒙骗岳父,蒙骗你呢?”
“那也好过我亲眼看着自己儿子病死啊!他才那么小,刚满周岁,连话都不会说,你让我怎么忍受的了一个活生生的儿子变成一堆白骨!”
说罢,两行清泪便从她的眼角滑落,若是平时贾安一定心痛无比,用手绢细细为她擦拭着,但此刻贾安却眼睁睁的看着那泪珠滑落,落到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贾安开口,嗓音却是格外的沙哑:“我已经在努力了,我每天没日没夜的去购买药材,拜访名医,就是因为涵儿和你,可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一定可以救他呢?”
胡幼繁嘴角抽动,倔强的抿紧嘴巴,泪眼朦胧,视线里的贾安越发模糊:“可我们等不到了呀。”
只能说贾安回来的太晚了,他找到名医的时候太晚了。若胡幼繁真的没有把胡碧星迎进门,那么等到贾安回来,面对的就只能是亲生儿子的葬礼,贾安无语凝噎,他觉得太荒谬了,自己一切的努力都抵不过虚无缥缈的命。
更重要的是,他突然发现,或许在胡幼繁心中,自己不是最重要的,甚至可以说随时被舍弃,这样他无法接受,他把胡幼繁放在心尖上,对方却把自己的情谊贬得一文不值。
想到这里,他颤抖的将双手放在对方的肩上,贾安声音发抖,他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把心底的疑问脱口而出:“幼幼,我是真心:()【红楼】贾府抄家之后的荣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