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家族和“宋梁陈”中的陈家很类似,连姓氏都一模一样,家族里的子弟从出生起就被教导一切都要为了家族,生是为了家族,死也是。
如果陈臣出生在这样的环境下,他可能也会被洗脑成家族的工具人。
幸运的是,他们这一支出现了反骨仔,还不止一个。
第一个反抗家族的是他爷爷,他爷爷带领着他们一家离族寡居,发誓不用族里的任何资源,也不会为家族愚忠。
第二个反骨仔是他的姑姑,从他姑姑开始他们对于家族的反抗才算正式拉开了帷幕。
他姑姑从险是百年间他们家族资质最好的,一般这种稍微有点天赋的孩子,会在幼时就被主家接走统一抚养,根据他们资质的高低规划他们未来的成长路线,以求对家族做出完完全全的贡献。
他的姑姑也不例外,不同的是,从险在每日高强度洗脑中觉醒了,至今还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突然醒悟的,只知道她后来给自己取了从险这个名字,她原来的名字是“陈献”,奉献的献。
她在稍微有点修为傍身后离家出走,去其他地方拜师,后来又成为了仙尊。
从险的存在在陈家引发了离家出走的热潮,在他们这一支尤甚。
到陈臣出生的时候,他们这一支已经几乎算是和陈家脱离,只剩了一些剪不断的血缘关系需要打理。
大家的叛逆程度有高有低,陈臣的小叔也是其中翘楚,陈臣几乎算是被他小叔带大的,前些年他小叔追赶了其他人的步伐,离家出走,说是要追寻自己的人生。
他们家族木灵根修士居多,有极个别木灵根修士能和祖上的血脉感应,外化出其他手段,陈臣的藤蔓就是其中一种。
他在年少时无比讨厌自己木灵根修士的身份,觉得攻击力太差,自保能力太差,和他风风火火的性格一点都不相符。
后来觉醒了藤蔓,他又觉得自己是天命之人,出来自己闯荡。
他的性格让他吃了不少亏,也失去了同行的友人,后来在时间的沉淀下变成了祭杨看到的这种有些吊儿郎当的样子。
祭杨也知道这不是他真实的性格和能力,所以在很多时候将任务放心交给陈臣托底。
陈臣之所以和祭杨说这些,也是觉得后面的路他们可能会短暂分别,在离开前总是最容易真情流露。
祭杨也察觉到了这点,“你要回家了吗?”
陈臣笑了一下,像是穿透云层的阳光,终于放下了包袱,“对,出来这么久了,想回去看看,正好听说小叔和姑姑也在这几日回去。”
祭杨一直问陈臣什么时候离开,真到了这一天还是觉得时间过得太快,“那祝你一路顺风。”
陈臣:“仙盟暂时还算可信,如果你不想管血池的事情可以直接抛给他们,只是这样很容易被仙盟压在其他事情之下,如果你想自己再尝试解决一下,我们可能还会再见。”
祭杨还是想再追查下去,“那我们,之后见。”
“之后见。”
所有人都离开后祭杨看着一直没听过的雨幕继续发呆,自从来了修真界,她很少有这种什么都不需要考虑的时刻,每天都被安排的满满当当,这会让她很有满足感,在每次修为都增长了一点点的时候。
偶尔她会觉得那样的日子很紧绷,想放空自己,就像现在这样。
周围除了雨声就是虫子的叫声,间隙中能听到寺庙的房梁在一点点老化、腐朽,普通人一点都看出内部老化的过程,只能看到外表风雨的痕迹。
祭杨打算先回门派,她已经很久没回去了,也想知道明华派现在有了哪些变化。
现在她就只想在这里看雨,雨下了三天,祭杨就看了三天,这三天里,祭杨没有可以修炼,心境却上升了很大一截。
第三天,天空终于放晴,出现了太阳,远处也传来行人的赶路声,应该很快就会来到这个寺庙,祭杨也觉得自己到了该离的时候。
她目标明确,对于路上的风景只是匆匆掠过,没有细看。
到了明华派,她先去见了北岸仙尊,跟掌门说了一下自己接下来的打算。
北岸仙尊也有些疑惑,但没多问,打算时候再去和南折仙尊稍微透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