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季一脸不满的对政事堂内的王曾和蔡齐抱怨。
两个老大爷,一人抱着一个茶杯,一左一右坐在寇季两侧,根本没搭理他。
寇季见两个人不搭理他,扬起了眼前的奏疏,道:“这种事情还需要上奏?以你我的身份地位,去担任几次主考,将此事定成惯例,不就行了。”
蔡齐听到此话,忍不住开口,“有些东西,不形成明文,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惯例。”
寇季撇撇嘴道:“话虽如此,可你们完全可以说的委婉一点,让官家去下这个决断,没必要自己担骂名。”
王曾也忍不住了,他重重的放下了茶杯,喝道:“我等身为人臣,岂能让官家担上骂名?”
寇季哼了一声,不屑的道:“你们让官家背的骂名还少?”
王曾和蔡齐齐齐瞪起了眼。
寇季见此,没有再开口说此事。
“既然官家已经批复了,那就照着官家批复的办吧。此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
王曾和蔡齐闻言,几乎异口同声的道:“凭什么什么差事都让我们两个做,你才是宰执。”
寇季不咸不淡的道:“你们既然知道我是宰执,就应该知道,我处理的都是大事。”
“去其他衙门找茬报复,也是大事?”
蔡齐忍不住讥讽。
寇季淡淡的道:“你们只看到了我去其他衙门找茬,却没看到我已经悄无声息的帮朝廷凑齐了一百万兵马,如今已经派人送去辽地了。
最初到辽地的那一批兵马,如今已经相继分到了辽地各处。
他们中间一些人已经开垦出了不少荒地,种出的一些庄稼已经冒牙了。
预计,秋收的时候,会多出千万担的粮食。
当然了,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以及地方的副账,一起核对。
有没有问题一目了然。”
韩阳咬着牙答应了一声。
韩阳闷头出了卷房,照着寇季的吩咐去让人搬其他卷宗,顺便去一字交子铺请人。
寇季的名头十分好用,韩阳派去的人只是在一字交子铺提了一句,一字交子铺立马就派遣了十几个账房赶到了户部。
随后,寇府的人、一字交子铺的人、户部的人,三方核账,从户部的许多账本中,查出了不少猫腻。
相比于寇府的人和户部的人,一字交子铺的人查账十分细致,即便是存在着一文钱的猫腻,他们也要仔细核对一番。
查账的过程持续了三日。
查出的坏账,超出了韩阳的想象。
最初韩阳还觉得户部的账目没有什么猫腻,就算有,顶多也就几十贯而已。
可等三方查账过后,查出的数字,却是韩阳不能接受的。
“寇相,小人等人仔细查验过了,户部的账目问题,多出现在记账方式上。地方上一些人,最早的时候用的是最早的记账方式,作假的痕迹十分明显,能够轻易的判断出来。
可当一字交子铺的记账方式出现以后,便立马有人将其研究了出来,并且用在了地方上。
作假的手段也跟着提升了不少,若不是熟悉新的记账方式的人,很难察觉出其中的猫腻。”
一字交子铺的人在查验完了户部的一部分账目以后,恭恭敬敬的向寇季到处了实情。
寇季点了点头,道:“都辛苦了,我吩咐人在樊楼摆了一桌,你们回头一起去放松一下。”
“多谢寇相……”
寇季派人送走了一字交子铺的人以后,在韩阳铁青的脸色当中,淡淡的道:“现在知道你们的问题所在了吧?民间作假的手段在不断提高,记账的方式也在更替。
而你们户部,一直固步自封,沿用着老一套东西,根本没想过在民间出现了不同的问题以后,尽快的去应对。从而为朝廷造成了数额不小的损失。”
韩阳咬牙道:“下官一定想尽办法将朝廷的损失追回来。”
寇季不咸不淡的道:“追是要追,但你们渎职,不得不罚。一个侍郎,两个员外郎,算是你们给朝廷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