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旻抱着拳,沉声道:“曹氏上下都铭记着叔父的大恩大德。”
寇季摆了摆手,问道:“你祖父可好?”
曹旻道:“祖父身子骨还算硬朗,只是已经很少在处理兵事和民事,如今交趾的大小事务,都是我爹在处理。”
“曹渊吗?”
“正是!”
寇季感叹道:“这些年让你们在西南东征西讨,不仅没给你们什么奖赏,还从你们手里拿走了许多你们用命搏回来的钱财,你们可怨我?”
曹旻果断摇头,道:“我曹家在西南征战这些年,虽然是我曹家人在领军,可真正出死力的,却是叔父的人。
我曹家今日能问鼎一域,也是叔父所赐。
不敢有半句怨言。”
寇季叹了一口气道:“等交趾入宋以后,你们曹家就不用再为我做事了。我和你曹家之间,也再无恩怨。
以后大家再次相见,是敌是友,全看随后的交情。”
曹旻正色道:“我祖父说了,您在危难的时候救我曹家一门,您对我曹家恩重如山。我曹氏之人,不论在何时何地碰见您,都得行大礼。
我祖父还说,他这些年虽然养了一些野心,但是只要你不开口准许,他就会将野心带入棺材。”
寇季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道:“不必如此……我寇季不是挟恩图报的人。你曹氏这些年已经做的够多了,对得起大宋,也对得起我。
你们欠我的,欠大宋的,都随着你祖父让出交趾,一并还完了。”
曹旻盯着寇季,没有言语。
寇季问道:“你祖父提出的那几个条件,什么意思?”
曹旻坦言道:“我曹家献出了交趾以后,就没办法再留在交趾,也没办法回到汴京城享荣华富贵。
所以我曹家需要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所以需要火器、大船、人手和物资。”
寇季淡淡的道:“我的条件,我已经告诉刘亨了,想必刘亨已经转达给你祖父了。该答应的,我会答应,不该答应的,我一条也不会答应。”
曹旻点着头道:“临来的时候,我祖父也说了,您是一个极有主见的人,决定了的事情不会更改。
我祖父说,他提出的这些条件,也没想着让您答应。
他之所以狮子大开口,主要是为了避免外人看出破绽。
毕竟,他献出了交趾,只向大宋讨要一些大船和物资的话,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寇季满意的点了点头,问道:“你祖父不需要其他军备?”
曹旻坦言道:“不瞒叔父,我祖父从交趾人和大食人手里缴获的军备,已经够用了。叔父您当初可是将大宋近半数的军备出售到了交趾。
那些军备足够我们用很久。”
寇季笑着道:“你们应该是从大宋招揽了不少匠人,已经可以借着那些匠人,造出同等的军备了吧?”,!
sp;王曾瞥了寇季一眼,没好气的道:“我承认,我们都不如你。若不是你引领着大宋走上了征战四方的道路,我大宋现在说不定还在明哲保身,委曲求全。”
寇季十分谦逊的道:“我可不敢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我一个人身上。”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现在我们该议论的是交趾郡王提出的条件。”
蔡齐在一旁大声的嚷嚷着。
寇季和王曾皆是一愣,对视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王曾向蔡齐赔罪道:“只想着吹捧咱们寇相了,倒是往了蔡相还在一边站着。”
蔡齐瞪了王曾一眼,冷哼着道:“交趾郡王要火器、要大船、要人手、要物资,大船我们想办法给他划拨,物资我们也能想办法凑齐他想要的。
可人手和火器,你们怎么说?”
王曾听到此话,略微沉吟着道:“交趾郡王所需的人手数量恐怕不小。我大宋两次募兵,数次迁移百姓,已经将民间能够抽调的人口抽调的七七八八了,根本不可能再抽出大批人手给他。
至于火器……”
提到了火器,王曾就看向了寇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