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大大不同了。
能诞生出进士的地方,谁敢将其称之为化外之地,会被举国上下所有读书人喷死。
所以,能让大宋所有人认可交趾的并不是粮食,而是教化。
李迪在河西多年,将河西治理出了一处大粮仓。
河西至今没有出现过什么有名望的读书人,所以河西的官员在朝堂上话语权不高。
整个河西上下,也只有李迪、杜衍、以及如今还在河西的陈尧咨三人能向朝廷发声。
其他那些有权利向朝廷递奏本的知州,根本得不到朝廷重视。
河西百姓出了河西,到了大宋腹地,大宋百姓看人家的目光都有问题。
他们总会怀疑河西的百姓身怀蛮夷血脉。
所以,教化是让大宋上下所有人认可一个地方的重要一环。
“我怕是看不到那个时候了……不过我现在做一些,后面的人就少做一些。”
蔡齐感叹了一句。
似乎想起了什么,蔡齐笑眯眯的道:“我现在有点庆幸,没有像是李迪那样,早早的让家中的儿孙出仕。
我那些儿孙虽然算不上是什么英才,但是在我的调教下,取一个进士还是很容易的。
等我到了交趾,立马就在交趾各地设立蒙学。
然后开科。
下一次朝廷取士,我交趾必定有才子榜上有名。”,!
蔡齐喝了一口气浆水,看向了寇季道:“不需要我帮你解释解释?”
寇季笑着道:“解释什么?不需要解释,被人怕的感觉挺好的。前些日子被一个臭小子骗了一副字,拿出去卖了二十万贯,此事被御史们抓着不放,弹劾了我许久。
如今你一走,他们立马偃旗息鼓。
拿你立威的感觉挺好的。”
蔡齐哭笑不得的道:“御史们也不容易……你别将他们欺负的太狠……”
寇季坦言道:“我始终觉得,御史们觉得一个官员有问题,可以请官员到御史台去自辩,然后再做一下调查。
拿到了真凭实据以后,再弹劾,才会有更大的作用。
闻风奏事,很容易被人利用。”
蔡齐有点不认同寇季的想法,“御史们若是不闻风奏事,如何惊醒世人?若是先调查,再弹劾,那就是抢了刑部的职能。”
说到此处,蔡齐有些唏嘘的道:“更重要的是,御史们得罪不起满朝文武。我大宋如今虽然已经在向盛世迈进,可终究不是圣人提到的大治之世。
皇子犯法,可没办法跟庶民同罪。
民间害人性命,那是死罪。
可皇子们呢?
顶多在宗人府关几日罢了。
达官贵人呢?
有无数手段在杀了人以后还不担责。
所以,有些人即便是有罪,查清楚了,也是白查,还容易得罪人。
跟满朝文武死磕,将满朝文武得罪光了,那朝堂上就没有御史台立足之地了。
所以,御史们只能闻风奏事,没事的时候敲打敲打皇亲国戚,敲打敲打达官贵人,让他们收敛一下作恶的心思。
如此,才能在不讲他们得罪死的情况下保住百姓,保住自己。”
寇季自然知道这个理。
在这个一人治下的时代,人情二字,充满了大宋上上下下。
所以总会有人在犯了错以后,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