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荣把厉刃川背在身上,他手脚尽断只如一团无比沉重的烂泥,一身腥臭无比,显然已认不得岁荣,只痛得浑身痉挛。
岁荣心疼无比,明知这一切都是完颜父子的安排,此刻也顾不得这许多,明知中计,也要将这帮子臭鱼烂虾挫骨扬灰才能解恨。
“如何?商量好死法没有?”岁荣点住厉刃川穴道让他晕死过去,免得吃痛受罪。
呼延霆抖开软剑,一剑扫来:“长生!去请师傅师兄!敢与天忍教为敌!简直不知死活!”
“是!”长生捂着胸口,嘴角的血都没来得及擦干净就开了石门往外跑。
又是个愚衷的,岁荣也不拦他,左手变爪在空中一抓,任他十八般武器统统使来也冲不开气墙,曲指一弹,呼延霆双膝炸开两朵血花,登即跪倒在地痛呼连连。
“上呀!他只一人!只腾得出一只手!”呼延霆疾声怒斥,疼得满额暴筋。
剩余弟子互看一眼,踌躇不前。
岁荣观之冷笑:“土鸡瓦狗倒知道反抗,尔等喽啰空谈什么天下第一帮,竟是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除了放屁添风自命不凡,还不如路边一条野狗唬人。”
“狂徒好胆!敢辱天忍教!杀!”
一声怒喝,断了他们的生路,剩余五人齐向岁荣冲来。
岁荣心中默数三声,侧身连弹,五道人影跃至空中炸成了血沫,五颜六色尽都染成了鲜红撒了一地的肉渣肠结,交融在一起,连块儿稍大些的尸骸都找不见。
呼延霆恐惧至极,哭嚎着往石门爬,岁荣的实力远超他平生所见,恍惚间好似噩梦一场。
岁荣却不想这么早结果了他的性命,又是噗噗两声,无形剑气将他双臂斩断,呼延霆化作一根人棍儿,口中仍是不服:“我师傅……断不会放过你!我师傅武功天下无双!定要将你全族灭门!!”
“是么?”岁荣摘星手再弹,一道剑气精准无比射向他裤裆,登时暴起又一声痛嚎,凄厉无比。
“杀了我!有种你杀了我!”呼延霆每说一个字,大口的血浆就往外涌。
岁荣掌心一抓,人棍在地上拖出条血线滚到岁荣脚边,岁荣抬脚踩住他心窝碾压,痛得呼延霆哀嚎,岁荣自腰带中摸出一粒护心丹弹进他口中,笑道:“此丹可保命延寿,看你今年不过二十,算起来,还能做五十年废物。”
“你好歹毒!”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便是呼延霆现在这般,这从天而降的煞星,简直比恶鬼还来得可怕。
岁荣笑脸一沉,阴狠道:“你们在厉刃川身上做的孽,我要你们满门来还!”岁荣一脚踩碎了他满口的牙,顺势踢他后脑,人棍在地上连滚数圈,两颗眼珠子也滚了出来,惨烈如斯,偏偏还有一口气吊着。
石门隆隆开启,现出道道人影,气势汹汹,颇有天兵天将捉拿猴王的气势。
为首那人身披七彩长袍,头戴金冠,黑面白须,正是天忍教教主,太一法王耶律宏德,他领着左右长老,身后跟着各派宾客,完颜兄弟俩亦在其中,与完颜宗弼瞪大双眼的惊骇不同,完颜宗望脸上挂着了然于胸的浅笑。
哼,果然。
练功房内惨不忍睹,石砖上泊泊淌着乌红的血浆,空气中满是甜腥,地上的肉渣拼不出个完整人形,自己的四弟子被削成了人棍生死不知,苍髯老儿只觉胸中一滞,眼前一黑,捂住心口踉跄了一步,左右长老连忙将他扶住。
“大都统!”耶律宏德双目赤红,不问真凶,倒是先向宗望问罪:“人是你带来的!你说!该如何处置!?”
好大的口气,难怪手下弟子如此狂悖,原是他这个师傅就如此行事,天忍教势力再大,还能大得过皇权?
心中没数就算,还当着这么多宾客兴师问罪皇子,还是这般不留余地的口气,也不知哪里来的底气。
“匹夫!你是个甚么东西!竟敢对我皇兄如此无礼!?”宗弼倒是先炸了。
完颜宗望抬手,宗弼气哼哼地退到一边,宗望耸肩,往庭柱上一靠:“我不出手,教主请便。”
“你!”耶律宏德暴怒。
“师傅!我来!杀了这娈童再问罪不迟!”戊留肃只求在师傅面前表现,争做先锋,脚下一蹬,整个人旋成一道五彩陀螺,每条飘带都系着短刃,铺天盖地抖罗开,阵仗十分唬人。
“好俊的轻功!”
“不愧为大弟子,戊留少侠这身功夫,当属武林翘楚!”
也不知是故意捧杀,还是真没见识,宾客那番赞叹岁荣听得真切,差些没笑出声来。
五米,三米,一尺。
眼见戊留肃身影已欺至眼前,岁荣骤然出手,食指勾住他衣带一搅,原本疾速旋转的陀螺旋得更快。
戊留肃被甩得头晕眼花,分不出天南地北,岁荣耍够,将他往地上一贯,啪地摔出一个人形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