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温狗鼠了
回到家,关好了门,我才刚刚换下鞋子,许念安就突然冒出一句无头无尾的话,“我觉得评委有问题。”
“哈?”我愣了下。
“我听了第一名的那一组,她们并没有比你们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不服气的笃定。
“可能评委有她们自己的喜好吧。”我随口应了一句,不想多聊;又把钥匙随手搁在玄关的置物盘里,发出金属清脆的碰撞声。
“…你能这么想就好。”她继续低声说着,紧紧跟在我身后,“那就不难过了?”
“我没有难过。”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奇怪。
不过我也不想在意,好累。只是头也不回地,自顾自走向房间。
身后脚步声停了。
空气忽然也静了下来。
直到我握住门把、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背后才传来她带着沙哑的嗓音,
“你又这个样子对我了,许念初。”
我知道她大概是生我的气了。第二天早上,她比我更早起床,一声不吭地就去了学校。
家里只剩下了我自己,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她的味道。
不过我没太放在心上,随便洗漱了一下。擦了擦脸,就拿起了手机,在做好心里准备之后,才拨通了妈妈的电话。
那边是国内的晚上。电话刚接起,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不过也是,这好像是我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我攥紧手机,支支吾吾回答了母亲的几个关于许念安的问题。
你姐姐呢?她去哪里了?她在干什么?
练琴。
你们吃饭了吗?但是你也要盯着她,不可以吃多。她不能太胖了。
她没有……
哦,那挺好。
短暂的沉默后,我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扯到我自己的事情上。其实,我想告诉她,我刚刚在比赛中得了第二名。
但是她大概只会说,你不好好学习,去做这些事干什么?
所以,我还是少说点吧。
“妈妈,”我轻声开口,“我想问一下,关于申请……”
“什么?”她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就是大学申请,和姐姐一样,十二月一号截止。”
“那有没有面试?”
“哦,我不考音乐学院,应该没有。”我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说着,“要不要找托福老师和中介?我怕一个人准备得不够…”
电话那头一下子冷了下来。过了几秒,妈妈才开口,她听起来语气很差。
她说,家里这几年情况也不好,这段时间在试着卖掉老家的房子。我们出来上高中已经花了不少钱了,许念安马上要考大学和比赛,都要加很多课,每一样都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