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红嗔道:“就你会哄人。”
“别在跟前卖乖了,趁着天色早,早去早回。”
“是,遵命。”姜宁点头,语调上扬又轻快。
卫长昀走到门边等他,人来了,才一起出的门。
“婶儿,我们出门了。”
“都小心啊。”-
去砍松枝路上,果然碰到了不少人,都是去地里摘菜的,今晚得做些好菜。
姜宁把手揣到口袋里,被风吹得缩了缩脖子,觉得冻人。
“这天也太冷了,是不是要下雪了啊。”
“差不多就这一阵,年年都是腊八前后下的雪。”卫长昀背了背篓,绑松枝和柴的绳子都放里边。
姜宁一听,顿时期待起来。
“会下得很大吗?”
尽管他打小住在村里,可除了小时候,长大了就基本看不到什么雪。
顶多就是薄薄的一层,地上都堆不起来。
卫长昀没立即接话,只是侧目看了一眼姜宁,“……这两年都下得很大。”
姜宁倏地愣住,意识到自己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身为姜宁,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下雪是什么样?再不是一个村的,那都隶属于一个镇。
就隔了一座山,雪还能下成两个样子吗?
姜宁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往前走。
“你是不是有一肚子话要问我?”
越来越多的不对劲和破绽,完全就不是原来的那个姜宁。
卫长昀和他相处那么久,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和治丧时完全是两个人。
连朱红都偶尔一脸困惑、吃惊的看他,卫长昀又怎么会毫无察觉。
甚至,他是知道卫长昀察觉了,才变得这么肆无忌惮。
朱红那里好说过去,再是十几年的母子,但他经历了不少事,从前又是个寡言的,性情大变只当是他看开了。
卫长昀这里,千般万般的话编造起来,也骗不过。
更别说,他也没想骗。
卫长昀看他表情,神色微怔,而后跟上前道:“那你愿意说吗?若是不愿,我便再等等。”
等到你想说的那天,或者一直这样也好。
姜宁抿唇,垂着眼看路。
“我……是姜宁。”
他声音不大,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下说这件事。
“我是姜宁,但不是你最初见到的那个姜宁。”姜宁抬起头,眼神里露出一些忐忑,“被推到河里后,我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像是做了一场梦,很长,那里与这里完全不一样,我记得以前的事,也有那一个梦很真实的记忆。”
其实,姜宁现在都偶尔会觉得,他那个世界真的是一场梦。
他还是姜宁,只是多了些记忆。
“很不一样吗?”卫长昀问。
“很不一样,男孩女孩都可以上学,而且七岁就可以上学,不交学费,一直上完九年,然后高中、大学,还有更高的。”姜宁停下来,倒着走了两步停下。
这样一来,他俩就正好面对面。
“有跑得很快的车,四个轮子的,还有可以在天上飞的,水里开的。”
姜宁伸手比划了一下,“楼也很高,还有可以千里传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