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明年应该还会参加世青赛吧?这个念头打负责人的心里一过,却没留下一点影子。
他并不是完全不了解花滑。
凌燃今年才十六,根本没必要急着升组。
毕竟他虽然在青年组拔尖,但放到成年组还有点不够看。
在青年组还能多捧回几块金牌,站到成年组要是查无此人,那可怎么办?还不如在青年组再待一年,替华国再挣块金牌回来。
这个想法其实很合理。
医院里,凌燃也正跟秦安山,薛林远说起这个话题。
薛林远有点头疼,“你就这么着急升组?”
他其实想让凌燃在青年组再待一年。
主要是凌燃的身体底子薄,再磨砺一年,其实也不算耽误。
凌燃则是有自己的见解。
他想早点提升自己,而青年组里,显然已经没有很强劲的对手。
没有对手,就没有压迫感,就很难再成长起来。
就像是温水煮青蛙一样,不知不觉间,就会陷入裹足不前,坐井观天的自满。
凌燃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两位教练听。
薛林远想了想,也有点动摇。
凌燃是遇强则强的性子。
越是强大的对手,反而越能激发他的潜力。
他只会用更严苛的要求磨炼自己,一次次地突破极限。
华国站的4t+1eu+3s,f国站带伤上的自由滑,憋足一口气的大奖赛总决赛,还有这次世青赛的3a,不都是硬生生逼出来的。
“让我再考虑考虑。”
薛林远没给准话。
毕竟升组不是件小事,是会影响到凌燃未来的全部运动生涯,他不能轻易做决定。
秦安山脸色苍白地半坐在病床上,给出了相反意见,“我支持你升组。”
面容温和的男人眼里藏着锐利的光,“在青年组跟一群小孩较劲儿没什么意思,成年组有更多的对手在等着你去挑战。”
薛林远摇摇头,“就算咱们同意了,队里,冰协那头,也未必会同意。”
凌燃的横空出世,完美填补了华国男单青年组的空白。
而成年组那边呢,明清元还咬着牙没退,后面勉勉强强还吊着个薄航,近来又发掘出了几个选手,凑合也能顶上。
青年组没人,成年组暂时还能撑。
凌燃升组后又不一定能突飞猛进,拿到好的成绩。
这道选择题,谁不会做?
凌燃想升组,这阻力恐怕不会小。
薛林远有点发愁,见时间差不多到了,交待几句出门去取饭。
秦安山却没那么担心。
他以己度人,早就看得明白,凌燃想做的事,大概没有做不到的。
要不是遇到这么对自己脾气的性子,他也未必会重返集训中心。这地方给他留下太多感慨和阴影,说实在的,并不是很愉快。
秦安山动了动腿,伤处隐隐作痛,那是昨天夜里不小心摔倒引起的旧伤,他禁不住皱了下眉。
凌燃看着秦安山的神色,“秦教,你的伤还好吗?”不会真的是因为他受伤的吧?那多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