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叫我来接母亲,母亲与我一道走罢。”头颅长出身躯,他缓缓从地上爬起来,脖子上插着一把裁刀,他的衣襟上全是血。
“你……会怪我吗?”乔氏问。
虞悫伸手拔下了脖颈上的裁刀,放到了乔氏手中,他没有说话。
乔氏缓缓握住了那把沾满了血迹的裁刀,她声音止不住颤抖,她问:“你的父亲呢?他不怪我了吗?”
虞悫没有回答,他只是转了身。
窗外阳光突然大亮,眼前的一切都消失无踪。
乔氏低头,她手中并没有裁刀,可却有褐色的血迹若隐若现。
她闭上眼睛,缓缓躺回了床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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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厚的幔帐把阳光遮挡在了窗外。
殿中昏暗如夜晚一般。
虞思睡得并不安稳,她的眉头皱起来。
她在做一个梦,一个混乱又理不清头绪的梦。
她听到了父亲虞彻熟悉的沉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
可她却听不真切他究竟在说什么。
她想要开口问询,可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突然,她听到了萧烈的声音,她猛然惊醒过来,萧烈果然就在她身旁。
他亲自从一旁取了衣物递到了她手中,他的声音有些紧张:“刚才你府上的人来了行宫。”
虞思接了衣裳披在身上,一时间还没从梦中完全醒过来一般,她看向了萧烈:“他们说什么?”
“你母亲去世了。”萧烈说。
虞思愣住,她竟然一时间只感觉到了错愕。
甚至是荒谬。
还有荒唐。
她为什么不是觉得伤心?
不觉得惊讶?
“思思?”萧烈担忧地看着她,“我陪你一起回去好不好?”
虞思回过神来看向了眼前人,她却还在想梦中虞彻在她耳边说的话。
她实在想不起来她的父亲对她说了什么。
那只是一场梦罢了,她为何对一场梦那么计较?
不知哪里来的水珠从她脸颊落下了,她看着萧烈拿着手帕往她脸上擦拭。
她不觉得是自己在哭。
殿外似乎有宫人说话的声音,与他们对答的似乎是大将军楼铭,还有跟随圣驾一起的官员们。
萧烈柔声在哄她,他说一切有他在呢。
她闭了闭眼睛,沉默地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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