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争夺匕首时,魏明烬的手掌一直握着刀刃。
她身上的血,是刀刃割破魏明烬掌心落在她身上的。而她手上的血,则是她失手将匕首捅进魏明烬腰腹中时染上的。
明夏见辛禾神色恍惚,生怕有遗漏,她小心翼翼带着两个侍女替辛禾将脖颈和手上的血擦拭干净后,才发现果真如辛禾所言,她没受一点伤。
老大夫这才被送出去。
辛禾的手腕被魏明烬紧紧攥在掌心里,所以她只能待在魏明烬身边,哪里都去了。
池砚和奉墨等人生怕辛禾趁此机会,再给魏明烬添一刀,直接送魏明烬去见阎王爷。所以他们便轮流带人在旁值守,随时提防着辛禾再出手。
而辛禾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觉得有他们在,她无法再得手。之后她整个人突然就沉寂了下来,不是望着魏明烬毫无血色的脸出神,就是扭头去看窗外黑沉沉的夜。
奉墨和池砚带着人不错眼的在旁轮流守着。
果然如那大夫所说,当天夜里子时刚过,魏明烬突然就发起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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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墨等人先是以湿帕敷之,见毫无用处后,又煎了退热的汤药来。
汤药服下两刻钟后,魏明烬的额头便慢慢不再烫了,众人这才悄然松了一口气。
魏明烬一直昏睡到第二日午后才醒来。
他睁开眼时,外面正霞光满天。金灿灿的光晕穿过纱窗,落在屋中的桌椅上,给各处都披上了一层浅淡的轻纱。
魏明烬的目光却落在倚在床畔睡着了的人身上。
在昏睡期间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又逃走了。而这一次,他拼尽全力都没找到她,然后他就被急醒了。
幸好,那只是一个梦而已。
正浅眠的辛禾隐隐察觉到有人在看她,她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魏明烬满足的目光。
辛禾:“……”
“禾娘,真好,你还在。”魏明烬脸色苍白如新雪,但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却皆是缱绻柔和。
就好像昨日,她不曾捅过他一刀似的。
辛禾避开魏明烬的目光,声色嘶哑道:“你既醒了,我喊人来服侍你。”
“好。”魏明烬嘴上应着,但却并未松开辛禾的手腕。
很快,奉墨等人便进来了。见魏明烬醒了,所有人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
虽然大夫说,魏明烬没有性命之忧。但魏明烬一日不醒,他们一日就担惊受怕。如今魏明烬醒了,他们只需听他吩咐行事后就轻松多了。
“公子,药和饭都备好了。不若婢子先命人摆饭,待您和姨娘用过饭后再喝药?”明夏向魏明烬拿主意。
魏明烬向来喜净,他道:“我要先沐浴。”
“可是大夫吩咐过,最近这段时间,您的伤口也不能沾水……”
明夏话还没说完,已被魏明烬打断:“叫池砚进来替我擦洗。”
明夏正要应声而去,又听魏明烬同辛禾道:“禾娘这两日照顾我也辛苦了,你也去沐浴洗洗疲惫,然后我们再一同用饭。”
“嗯。”辛禾应了声,抽出手后转身离开。
他们两人各自沐浴擦洗过后,外面天已经黑了。因魏明烬不能下床,底下人便将饭菜摆到了卧房。
魏明烬在吃食上向来以清淡为主,而辛禾则更偏爱辛辣,是以每日他们二人一同用饭时,桌上的饭菜会兼顾他们两人的口味,今夜也不例外。
平素胃口极好的辛禾今夜只用了半碗饭,就将筷子搁下了。
魏明烬立刻看过来:“可是饭菜不合胃口?我让他们重做?”
“不是,是我没胃口。”辛禾垂下眼睫,眉眼里有浓浓的疲倦。
明夏忙接话:“公子您昏睡期间,一直是姨娘衣不解带的在照顾您。”
辛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