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毅停下脚步,见五指的指甲俱都掀开,要断未断,露出鲜红的血肉,红得怵目惊心,又透出一分诡异。
这是什么功夫?
竟然坚逾金石?
冯毅抬头看到一道白影飘然落下,顿时恶从心头起,捏印攻去。
那白袍人微微一笑,信手格住来指,笃地一声,反指一挑冯毅手腕。
“咔!”
冯毅手腕折断,剧痛攻心,可他应变神速,左掌拍出。
不料那人随手又是一点。
冯毅左掌一痛,掌心“噗”的豁开个洞,碎骨血肉扑了一脸,登时掌法节奏一乱,后面的招式再也使不出来。
他有苦自知,晃身后退两步,立足未稳。
忽见白袍再度骈指,轻飘飘连弹三下,三股凌厉劲气射出,极薄极细。
冯毅护体罡气层层瓦解,胸口只觉冰凉刺骨,当即想也不想,身子一侧,一个靠山锤,凑近撞去。
这一撞,便真的是铁铸的墙,也要被撞得变形!
因为这是“摄地母力”所挟带的大地真力,这一撞,直有地动山摇之威。
孰料这一撞,撞在白袍身上。
那白袍笑了笑:“一般。”周身黑气猛地一涨。
登时一股掀天揭地的反震之力反击。
冯毅惨叫一声,猛地向后倒飞,咔嚓,整个人如标枪插入墙里,没了声息。
殿中静了一下,忽听赵构低低地叫了声:“杨沂中?”
这三个字又轻又细,落入众人耳朵里,却如雷霆霹雳,震得他们张口结舌。
“官家。”
杨沂中带着斗笠,站在书案后面,和赵构四目相对,恭敬施礼。
赵构颤声道:“杨,杨爱卿,你也要谋逆?”说话间,看向被对自己的白袍。
只见任韶扬垂手伫立,气定神闲,仿佛不是在一国首都的皇宫行刺,而是行走在山海间,逍遥自在。
杨沂中沉声道:“如今天下民怨沸腾,国不成国,家不成家,各地乱事连起,皆是官家之过。”他沉默了一瞬,而后大吼一声:
“请官家赴死!”
赵构惊怒:“你~!”
就在这时,忽听任韶扬说了声:“去!”足不抬,手不动,黑剑排空而出。
在场的大臣、将军心口一凉,委顿在地。
刹那间,殿内鲜血成泊,血腥气弥漫。
任韶扬目光流转,睨向赵构。
赵构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向后爬两下,想要说话,可是嗓子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
“任剑神,只要能放过朕,你要”
噌!
任韶扬随手一挥,黑光一闪而过。
赵构的表情僵住了,在杨沂中惊骇的眼神里,脑袋骨碌碌掉了下来,腔子“嗤嗤”喷出血泉,直冲屋顶。
任韶扬哂笑一声:“连个‘您’字都不说,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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