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动发丝黏在唇上,她又涂了那个唇釉,黏糊糊地闪着光。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个生日?”
她是二十二年前的今天出生,可登记信息时为了早读书改大了几个月,身份证上的一直是错误日期,家里人懒得记,干脆将错就错一直给她过错误的生日。
她从来没跟湛津提过,他们也早已一起庆祝过二十二岁生日,可刚才他拿下那个小摊上最大的玩偶送给她做生日礼物,聆泠不得不承认,那一瞬她很心动,甚至有想落泪的冲动。
廉价也好,缺爱也好,她从来没在正经生日这天收到过一份正经礼物,唯一听到一句有关“出生”的祝福,是妈妈说的:你不该庆祝,因为你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
她为此愧疚了很久,直到弟弟出生后,她才知道,原来受难日是相对的。
同样的生育危险,可是结果不同,于是受难也会变得很幸福。
湛津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不紧不慢保持着距离,满满一筐玩偶在他手上看起来很滑稽,他们在路灯下站定,四周寂静。
偏离热闹中心,只有飞蛾共舞,一高一矮两道细长影子纠缠在一起,像他们的关系,只在无人处亲密。
湛津慢慢走近,玩偶被他拿出堆在聆泠怀里,本就重负的手臂更是雪上加霜,她屈膝维持平衡,努力不让玩偶掉下去。
“湛津!”
“自己的东西自己拿。”
她觉得这个人有点蛮不讲理,“是你要给我抓的!”
“我没让你夹那些东西!”
“那我抓到时你高兴吗?”
“你!”聆泠憋屈,白色的小兔摇晃个不停,她只能靠近,让自己贴在湛津怀里。
这样才能阻止它们全掉落在地。
“你拿回去,我不要了。”
“我已经送出去了。”
“那我退回来还不行吗!”好没风度,居然让女孩子自己抱东西。
两道人影融在一起,已经黏成一团分不清,湛津单手插兜站在原地,身材颀长,身形高大。
满怀的玩偶成了阻隔,他说:“不行。”
聆泠莫名觉得委屈,就像得到了一颗糖,却发现只是泡影。
兔子要掉在地上,半空中坠入男人手掌。湛津握住放在聆泠头上,和满堆玩偶一起,将聆泠拥入怀里。
她不能动,否则兔子会掉。
所以侧耳听着湛津猛烈的心跳。
“不能退回来,因为我已经送给你。”
“美好的东西在你手上才会有意义。”
“生日快乐聆泠,我很感激你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