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侬笑了:“不用了,总不好每天都麻烦你们。”
林磊也笑:“没事,你别客气。”
温侬还是坚持说不用了,想到什么,她又进屋,给林磊拿了一盒咖啡,请他喝。
林磊见状,便不再坚持,看了眼手里的咖啡,笑着离开了。
然而才走没有半小时,林磊又过来敲门。
温侬走出来,问:“怎么了。”
林磊别提多兴奋:“温侬姐,蓝曦家的‘阿福’生小狗崽啦,你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小狗吧,要不要去看看?”
蓝曦这个人,温侬有些印象。
她父亲也是那晚出海的渔民之一,某日在甲板上聊天,蓝叔聊起女儿在念大学,放暑假回来每天睡到中午十一点,看似是数落,实则满是宠溺。
昨天在村委会吃饭的时候,温侬见到这个女孩子,她人如其名,像清晨海面上第一缕蓝色的曦光,明媚又带着清爽。
“去不去呀温侬姐?你不去我先去了。”林磊又问。
比起动物,温侬更喜欢植物,但她确实没见过刚出生的小狗,又正无聊,便点了头:“好,一起去看看吧。”
温侬跟着林磊去了蓝曦家的小院。
刚进院门,就听见几声细弱的嘤咛,蓝曦正蹲在一个铺着旧棉絮的纸箱边,脸上带着紧张和欣喜。
然而冤家路窄的是……
纸箱旁边还蹲着两个人——周西凛和程藿。
“咦?周队长,程大哥,你们也在啊?”林磊惊讶地问。
蓝曦抬起
头,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家里就我一个人,阿福是头胎,好像有点难产,最后一只卡住了,我……我有点慌,正好出门喊人的时候,碰见哥哥们路过,就请他们进来帮忙看看。”
温侬眼皮微跳。
她最擅长洞悉人心,瞬间就捕捉到蓝曦看向周西凛时,目光里的信赖和不易察觉的倾慕。
周西凛没注意到蓝曦的眼神,只是专注地看着纸箱里喘着粗气的母狗阿福。
它是一只黄色的土狗,此刻显得有些虚弱焦躁。
程藿在一旁递着温水和干净的毛巾,余光却不自觉瞟了温侬好几眼。
温侬站在几步外,看着周西凛蹲在那里。
他侧对着她,动作并不温柔,甚至带着点海上救援特有的利落,但他的目光是干净的,眼里只有对新生命到来的重视。
他检查了一下,眉头微蹙,随即低声对程藿说了句什么。
程藿立刻去准备了温水盆和剪刀,他小心翼翼地接过剪刀,探手,帮助那只被卡住的小狗调整了位置。
母狗发出一阵呜咽,用力之下,一只湿漉漉,裹着胎膜的小东西终于滑了出来。
“出来了!”蓝曦小声欢呼。
周西凛麻利地撕开胎膜,用干净的毛巾迅速擦拭小狗口鼻的黏液,然后轻轻拍打它的后背。小狗发出一声微弱的、却充满生命力的啼叫。
他又把这只最后出生的小狗放回阿福身边,阿福立刻舔舐起来。
一窝六只小狗崽,挤在妈妈怀里,像一团团会蠕动的小毛球,眼睛还没睁开,湿漉漉的鼻子到处嗅探,小爪子无意识地扒拉着,发出细软的嘤咛声。
真脆弱。
可又充满生命力。
“可爱。”温侬忍不住轻声说,目光柔和地看着那些小生命。
周西凛起身,睫毛微动。
蓝曦松了口气,满脸感激地看着周西凛:“周哥哥,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阿福和小狗可能就危险了。”她看着那一窝小狗,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喜欢小狗吗,送你一只吧,就当感谢你救了我爸,又救了阿福和小崽崽们。”
周西凛正用湿毛巾擦着手,闻言动作一顿,目光下意识地往温侬那边扫了一眼。
温侬正垂眸看着小狗,侧脸平静,像没听到这些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