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他们相爱的京城。
凌遥怔愣地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双腿像灌满了铅,整个人动弹不得。
门口响起一阵喧哗,袁征把她的行李箱放下,满心满眼都是笑地说:“那什么,哥们儿先走了,不打扰你俩团聚。”
门已关上,凌遥依然杵在原地。
梦里出现过千百次的男人就这样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出现在她刚把四合院卖掉的时间节点。
想到这儿,凌遥心中翻涌而起的酸涩、难过、愧疚……齐刷刷袭来,令她一时不能言语,她低垂着头,两颗豆大的眼泪随之滚落,砸在被太阳晒得滚烫的地面。
下一秒,阿遥落入他炙热的怀抱。
澎湃有力的心跳,震得她脸颊发麻。
沈青黎将那个玻璃碗,放在了茶几上,紧紧地拥住她,抱着她,蹭着她的头发,声音低沉:“是我不好,这么晚才回来。”
阿遥哭得更凶。
怎么哄也哄不好。
帮她拭了泪,马上又涌出新的。
他轻抚她的背,哄道:“乖,不哭了,我今早刚从酒店隔离结束,让袁征把你骗过来。”
凌遥抬头望,透
过镜片看他幽深的双眼以及烟灰白色的头发,她不由吸着鼻子说:“你怎么染了银发。”
他轻轻地笑:“是不是看上去老了许多?”
凌遥抹着眼泪摇头。
还是帅的,气质也好像不一样了,愈发矜贵。
能察觉出,他其实也经历了许多沧桑。
“那你的眼睛……”
“造型师说戴上眼镜比较配发色。”
凌遥没忍住,笑了一下。
他把人从怀里松开,双手捧起她的脸,帮她擦干了泪,眸光深深地注视她:“这两年,想我吗?”
不问还好,一问,眼泪又要涌出来。
在她垂眸的瞬间,下巴被抵住,让她抬起了头,眼镜后的双眸闭阖,旋即炽热的唇攫住了她的,重而深的吻碾过,二人之间只剩下唇舌搅动的吮声,以及急促的喘息。
在亲吻中,不知不觉,人已经被他抱起,走进了屋里。
他的金丝薄边眼镜在轰轰烈烈的亲吻中,不知被扔在了客厅哪处,上楼梯时已经不见。
她躺在床上,任他支配。
在他身下被深深采撷时,凌遥的手摸在他胸前,感受着他心跳的振动,并且分明看见了他眼尾细细的纹。
心下一酸,眼泪自眼角滑落,滴在浅灰色枕套上。
她抱紧了他的背,让他的脸埋在自己颈间,哽咽地叫他名字。
“沈青黎——”
“嗯。”低哑的回应从喉咙发出。
“沈青黎——”她又叫了一声。
没有旁的话语,只是一遍一遍喊他名字。
声音似乎可以击碎这两年来几百个孤单忧心、怅然无边的夜。
她哭成了泪人儿。